评论 > 存照 > 正文

现实残酷!每个人都在以为:党还不至于杀我吧?

𝓕𝓲𝓷𝓭𝓲𝓷𝓰/一个推友的故事】我爷爷在49年前有上海一家当时非常知名企业的股份。我现在说这句话,没人听得懂。我得解释,那就像现在的科技公司。是上海最体面、最赚钱的生意。我们家在苏锡常,有二十多家店。

然后就没有了。

就因为那点股份,我爷爷被镇压了。我父母不敢告诉我,是邻居后来告诉我的。怕我年纪小,出去乱说,给家里惹祸。那时候,一个名字就能给全家招祸。人命轻于鸿毛,没了就没了。

但那是我爷爷。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坟在哪里。

我奶奶生了八个女儿,才得了我父亲一个儿子。49时,我姑姑们都去了香港,叫她一起走,她不肯。她惦记老家小镇还有几间铺子,几十亩地,非要叶落归根。我父亲孝顺,就陪着她,带着一家子,又回到了小镇。这一回去,就回到了地狱里。

公私合营。

我父母把所有的小店都交给了供销社,换了两个在供销社上班的名额。白天上班,晚上挨批斗。每天下班,两个人匆匆忙忙做饭,吃完,七点三十分,必须准时到供销社的会堂里。

我那时候还没上学,什么都不懂。就记得会堂里灯光很暗,所有人都低着头,脸是苦的。我父亲背着我。他的背绷得很紧。我经常在他背上就睡着了。回家的路上,有雨水,冰凉的,是我妈撑的伞上滴落的,正好滴在我衣服和裤子中间露出的那截背腰上。一激灵,我就醒了。批斗会我不记得,我只记得那滴雨的凉。

我小学的时候,还在文革。

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饿。

我父母在城里是有问题的人,两个姐姐都插队农村了,吃不饱,我父母每天都会少吃一点,从自己碗里拨出一点米饭,攒起来。夏天米饭容易馊,那时候没有冰箱。我们家唯一的冰箱,是离家两百多米的一口公用井。

每天,我母亲用铝锅装着攒下的饭,带我去井边。那吊桶的绳子,是好几段不一样的绳子接起来的,母亲在上面打了好几个结,每隔二十公分一个,怕滑手。我和母亲把井水吊上来,用扁担挑回家,倒进水缸里。然后把那锅米饭,放进水缸的凉水里镇着。井水凉,饭不容易馊。

就那么一点饭,是我两个姐姐的命。

她们在农村插队,干一天活,五分钱。分口粮的时候,还得我父亲贴一大半的钱去买。因为是女的,分的口粮少,永远吃不饱。真的吃不饱。

我一个星期只有星期三下午和星期天不上课。我就捧着那锅在水缸里镇了几天的冷饭,走七公里路送去。七公里,对一个小学生来说很远。路上我不敢洒,不敢停,不敢跑。我手里捧的不是饭,是命。

到了那里,我才知道什么叫穷。

一粒米饭掉在地上,我姐姐捡起来就放进嘴里。没有犹豫。掉在地上的米,她都吃。因为那一粒米,就是她今天能不能站得住。

我的小外甥,瘦得像个小老头。皮包骨头,浑身没有一点肉。眼睛很大,陷在脸上,望着你。你分不清他是在看你,还是在看你手里能不能吃的东西。

我二姐就这样嫁了人。嫁给了村长的弟弟。村长在村里就是天。可他弟弟家,真穷,穷得叮当响。她图什么?就图他是村长的弟弟,嫁过去能有一口饭吃。不嫁呢?不嫁基本就是饿死。那时候嫁人不是嫁爱情,是嫁一条活路。

我大姐嫁得更远,嫁到了青海。因为姐夫是支边去的。支边在那时意味着国家给饭吃,能养活人。我大姐就这样去了青海。青海在我心里就是地狱。呵呵,那地狱。

这些就是我的故事。

也就是几件事:一碗镇在井水里的冷饭,一根打满结的绳子,一担担挑回家的水,七公里不敢洒的路,一粒掉在地上立刻被捡起的米,一个皮包骨头的孩子,两场为不被饿死而成的婚姻,还有,我在父亲背上那一滴滴冰凉的雨。

现在你跟我说,大家都在关注川普,关注世界大事,关注谁又说了狠话。

我听着,恍惚。

我只觉得那是地主家在唱堂会。锣鼓喧天,台上热闹,台下叫好。你方唱罢我登场。

我坐在最角落里。我知道,戏唱完了,人还是要饿死的。全世界都一样。台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台下的人永远在为了一粒米发愁。

我看得太透了。透得觉得一切都很重,重得不想再说话。

因为我见过最重的,不是上海那份股份的辉煌,也不是苏锡常二十多家店的家业。

最重的是那口两百米外的井,是水缸里那锅不敢馊的冷饭,是七公里路上捧在手里不敢洒的一碗饭。是在我父亲背上时,那一滴滴到现在还冰在我腰上的雨。

闱闱/哎,好熟悉的故事情节,太多太多的人间悲欢。把铺子交出去共产的爷爷,躲到乡下试图守着田产度日的奶奶,自由和囚禁之间选择了囚禁的父亲......每个这样选择的他们,都是中共的基本盘。都以为:还不至于杀我吧?

8964/status/2106216164246573461">

 

责任编辑: 方寻  来源:X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本文网址:https://www.aboluowang.com/2026/1026/24498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