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上海一家银行的柜员正在清点一叠人民币和美元。摄于2005年7月22日。
中共这些年一直在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尤其希望打破石油贸易长期以美元结算的格局。从中共与沙特的能源合作，到人民币跨境支付，再到上海黄金交易所的国际板，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人民币国际化，即让人民币逐步走进国际贸易和金融市场。
这项布局并非近两年才开始实施。早在2016年，中共推动人民币石油贸易的企图便已展开。此后，中沙双方持续讨论石油交易使用人民币的可能性。2022年，习近平访问沙特时，也公开提出充分利用上海石油天然气交易中心，推动石油和天然气贸易以人民币结算。
这说明，石油人民币已经不是单纯的外交口号，而是中共长期推动的一项金融战略。
人民币进入石油交易
但问题是：人民币能够进入石油交易，是否就代表世界真正信任人民币？是否就代表国际市场就真正信任人民币？
这恐怕是两回事。
2022年至2024年韩国SBS、韩联社、《韩国经济新闻》多次报导了沙特与中共使用人民币做石油交易。10月30日inf.news报导说：沙特打破记录，其石油交易中有41%以人民币结算！它究竟在用人民币与中国“交换”什么？
2026年3月，市场流传沙特原油交易中的人民币结算比例达到41%，沙特阿美（Saudi Aramco)对华原油销售的人民币结算比例甚至达到45%，并首次超过美元。
这些数据确实反映出人民币在中沙能源贸易中的使用正在增加。
人民币国际化面对的困境
但是，必须分清楚一件事：石油贸易使用人民币结算，不等于沙特愿意长期持有人民币。
收到人民币之后，沙特可以用来支付中国的商品、工程项目、设备采购和承包商款项，也可以透过金融市场转换成其它货币或资产。
中共的《瞭望》杂志2025年第22期公开报导了上海黄金交易所在沙特正式启用交割库，并称目的就是让海外投资者透过人民币直接兑换实体黄金，实现了“石油人民币”与黄金的闭环流通。该机制的运作使“石油人民币”的价值锚定从抽象的国家信用转化为可即时兑现的实体资产。
但是境外投资者愿意用人民币买黄金，是否就代表他们愿意长期持有人民币？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投资者使用人民币买入黄金，最后真正想持有的是黄金，那么人民币在这笔交易中只是支付和结算工具。
这是人民币国际化面对的困境。
人民币参与黄金交易
近日网上流传沙特用石油贸易收入的人民币全部购买黄金，并非常担心此举会掏空中共的黄金储备。虽未经官方证实，但是从上海黄金交易所启用沙特的交割库，目的就是启动人民币与黄金的闭环交易。除了石油结算，中共也在建立人民币与国际黄金市场之间的连接渠道。
上海黄金交易所国际板成立于2014年，主要面向境外机构和投资者开放，让境外参与者可以透过符合规定的自由贸易账户，以人民币参与黄金交易。
这套制度有一个重要特色，就是保税黄金交割。
所谓保税，并不是黄金完全脱离中国法律管辖，而是在海关特殊监管制度下，按照特定规则管理黄金的进出、存放和交割。
国际板采取区内、区外分区交割和封闭清算安排。符合资格的境外投资者，可以透过指定交割仓库进行实物黄金交割。
这套制度的意义，是让人民币不只可以用于购买中国商品，也能进一步连接国际黄金交易。
2025年6月26日，上海黄金交易所正式启用首个境外交割仓库，地点是香港，由中国银行（香港）负责营运，并推出可在香港交割的黄金合约。
沙特为什么仍然离不开美元？
但是沙特离不开美元。沙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货币制度背景：沙特里亚尔自1986年起与美元维持固定汇率，官方汇率为1美元兑3.75里亚尔。
这项制度长期支撑沙特的货币与金融稳定。
对一个长期维持里亚尔兑美元固定汇率的国家来说，持有大量非美元资产，风险巨大。
这就是为什么沙特可以接受人民币结算，却未必愿意大量、长期持有人民币。
真正的问题不在结算而在制度信任
中共推动人民币国际化，但国际货币的地位，从来不是靠政府宣传就能建立。
美元之所以长期占据重要位置，除了美国经济规模和国际贸易网络，还包括庞大的金融市场、美元资产的流动性，以及全球投资者对相关制度的信任。
反观中国，外国投资者仍然需要考虑几个现实问题：
资金能否自由进出？投资收益能否顺利汇出？政策改变时，投资者的权益是否有稳定保障？金融市场是否透明，资讯是否充分公开？遇到政治或金融风险时，外国投资者能否按照市场规则处置自己的资产？
这些问题是中共的制度问题，人民币无法单靠贸易量增加而实现国际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