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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这是什么战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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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英伟达离不开黄仁勋。此话听起来像赞美,仔细想想却十分危险。一家市值庞大、拥有众多优秀工程师和管理人员的上市企业,如果离开某个人几个月就无法运作,那么董事会这些年究竟在管理什么?还有人说,黄仁勋是人工智能时代的伟大人物。伟大人物当然可以犯错,但伟大并不意味着享有特殊的调查程序。乔丹篮球打得再好,也不能因此要求裁判在他犯规时闭上眼睛。黄仁勋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人赞美他的技术贡献,而是让调查不受自己影响。

中国历史上有一出著名的戏,叫陈桥兵变。赵匡胤原本是带兵出征的将领,半路上部下忽然拥戴,黄袍往身上一披,他便成了皇帝。至于这件龙袍是谁事先准备的,史书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两千年后的硅谷,也上演了一出类似的戏。

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11月11日因婚外情丑闻辞去首席执行官职务。仅仅四天后,《金融时报》便报道,黄仁勋正与亲近人士商量复出,硅谷盟友组织所谓“战情室”,准备动员科技界大佬向董事会施压,甚至寻求白宫支持。

赵匡胤还有部下跪地劝进的传统戏码。到了人工智能时代,黄袍改成了新闻稿、投资者联名信和社交媒体请愿。技术进步了,人情世故倒没有多少变化。

黄仁勋想继续当英伟达老板,本来无可厚非。他创立公司,经营三十多年,把图形处理器发展成支撑人工智能产业的重要技术,历史功绩不必抹杀。可是,功劳归功劳,规矩归规矩。

如果他觉得自己没有犯下需要辞职的错误,大可以向董事会提出暂时休假,停止履行职务,接受独立调查。查完之后,责任清楚,再考虑恢复职位。既保护自己的权益,也保护公司的信誉。

偏偏他选择了另一条路:先辞职,再动员支持者把自己请回去。

这就令人费解。难道首席执行官是酒店房间,今天退房,明天发现住得舒服,再叫朋友帮忙把房卡拿回来?

事情尤其荒唐,因为英伟达面对的远不止婚外情。

新加坡云计算公司Megaspeed涉及数十亿美元先进芯片交易,美国及东南亚监管机构正在调查有关芯片是否违规流向中国。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已经公开要求英伟达解释,究竟是基层失误、中层管理问题,还是高级管理层知情。他还建议董事会从外部聘请新CEO。

这些问题尚未查清,黄仁勋却已经开始争取恢复最高管理权。

这等于一家公司的账目正在接受审计,原来的负责人还没交代清楚,就要重新拿回保险柜钥匙。当然,拿回钥匙不等于他一定会修改账本,但为什么非要制造这种疑虑?

有人说,英伟达离不开黄仁勋。此话听起来像赞美,仔细想想却十分危险。一家市值庞大、拥有众多优秀工程师和管理人员的上市企业,如果离开某个人几个月就无法运作,那么董事会这些年究竟在管理什么?

还有人说,黄仁勋是人工智能时代的伟大人物。

伟大人物当然可以犯错,但伟大并不意味着享有特殊的调查程序。乔丹篮球打得再好,也不能因此要求裁判在他犯规时闭上眼睛。

黄仁勋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人赞美他的技术贡献,而是让调查不受自己影响。清白不是靠马斯克发帖证明的,合规也不是靠硅谷富豪集体表态决定的。

不过,真正值得观察的还是英伟达董事会。

支持者愿意抬轿,是他们的自由。董事会若在调查尚未结束时,因为外部压力而让黄仁勋重新掌权,就必须解释如何保障调查独立,如何保护证人,以及如何履行对所有股东的责任。

现代公司治理有一个基本常识:董事会是监督管理层的,不是负责替创始人保管龙袍的。

黄仁勋过去的成就已经写进科技史,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擦掉。但这次风波能不能妥善解决,取决于公司是否愿意按照正常程序办事。

一个成熟的企业家,不必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犯错,只需要在自己的利益与公司的责任发生冲突时,懂得暂时退出。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问题就不仅是婚外情,也不仅是几笔芯片交易,而是这家公司究竟属于全体股东,还是仍然属于一个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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