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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战场与古战场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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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7日,乌克兰哈尔科夫(Kharkiv)地区,一名来自乌克兰国民警卫队(NGU)台风(Taifun)无人机部队的士兵手持一架新型“火星人”(Marsianin)攻击无人机。(Nikoletta Stoyanova/Getty Images)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Mike Fredenburg撰文/信宇编译)

本文使用的标题借鉴和致敬了英国摇滚乐坛四大乐队之一的“谁人乐队”(The Who)1971年推出的热门歌曲《不再受骗》(Won’t Get Fooled Again),歌词唱道:“新老板来了,本质跟旧老板一样。”(meet the new boss, same as the old boss.)这也呼应了《圣经・传道书》(Ecclesiastes)中的一句格言:就人性而言,“普天之下并无新事。”(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可悲的是,历史和当今的种种事件都告诉我们,战争的确是人性的一部分。

因此,尽管作战工具和方法随着每一代人的更迭而不断演变,但是决定胜负的根本因素却始终如一。军事理论家长期以来一直区分战争的性质(character)和战争的本质(nature):战争的性质就是不断变化的战术(tactics)和技术(technology);而战争的本质就是代代相传的、永恒不变的人类、地理和政治力量。

正如当代英美双重国籍地缘政治与战略学家科林・格雷(Colin S. Gray,1943—2020)所言,“战争具有永恒的本质,但其特征却瞬息万变。”这种永恒本质的核心在于一个残酷的历史教训:当技术水平相近的国家发生冲突时,技术优势很少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战争的最终胜利往往属于能够长期投入更多人力物力的一方。

此外,战争本身与外交处于同一连续体上;它不是一个独立的领域,而是政治交往的延伸。

卡尔・冯・克劳塞维茨(Carl von Clausewitz,1780—1831)是19世纪德国著名军事理论家,其传世名著是《战争论》(Vom Kriege,德语,1832)。他以隽永的清晰论述概括了这个观点:“战争只不过是政策的另一种手段。”他进一步阐述道,战争“不会中止政治交往,也不会将其彻底改变。从本质上讲,政治交往仍在继续,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外交、经济压力和武力是同一政治策略体系中的工具,其目的都是为了迫使对手接受己方的意志。

然而,现代战场虽然充斥着无人机和算法,但仍然是这个古老连续体的一部分。

战术和技术不断变化,每个时代都相信自己的创新将改写规则。在十二世纪,弩(crossbow)的出现使普通士兵能够在远距离击败身披锁子甲的骑士,暂时削弱了骑兵贵族在战场上的统治地位。

火药(gunpowder)的出现使高耸的石砌城堡过时,但工程师们随即建造了低矮倾斜的星形堡垒。火器(firearm)能够穿透最高品质的板甲,导致身披重甲的骑士时代终结,然而现代防弹衣却常常能让士兵在遭受直接攻击后继续战斗。第一次世界大战(World War I,简称WWI,1914-1918)中,机枪(machine gun)和大规模的现代火炮(modern artillery)造成了堑壕战的工业化屠杀;随后,坦克(tank)、飞机(aircraft)和无线电(radio)等又使机动作战回归。

如今,廉价的第一视角无人机(FPV drones)、人工智能(AI)和持续的卫星覆盖(satellite coverage)再次将日常战斗转变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每周造成的伤亡人数甚至超过了当前美伊冲突的总和。大规模生产的四旋翼无人机(quadcopter)提供持续监视,廉价炸药(explosive)可以摧毁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装甲车辆,而人工智能辅助目标瞄准则将决策周期从数小时缩短到数秒。

电子战(Electronic warfare)、网络工具(cyber tools)和多光谱诱饵(multi-spectral decoys)等进一步加剧了战场的复杂性。战争的性质瞬息万变,发明、部署和应对新型杀伤手段的竞赛是人类最古老的不变主题之一。

然而,这些变革并未触及冲突的基本结构。虽然科技水平差异巨大的民族之间的冲突中,科技可能发挥决定性作用,但我们也看到许多科技落后的对手通过调整策略,与科技领先的对手打成平手,甚至迫使其投降的例子。

在势均力敌或实力接近的竞争对手之间的冲突中,最初的技术优势往往难以持续到足以产生决定性影响,因为它们不可避免地会被对方获取、逆向工程破解,或通过巧妙的战术加以应对。在乌克兰-俄罗斯冲突中,我们已经看到,新型无人机和技术带来的优势持续时间仅数月甚至数周。最终,我们看到的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令人沮丧地类似于一百多年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人们被迫经历的那种残酷火药战争。

二战(World War II,简称WWII,1939—1945)初期纳粹德国的胜利便是科技与战术影响的经典例证。凭借卓越的战术、结合坦克、飞机和无线电通讯的闪电战以及先进的技术,德国最初在欧洲各地压制了对手。诚然,德国在早期凭借其卓越的战术和技术取得了决定性胜利,但美国及其盟国(包括苏联)迅速学会了如何应对这些战术,并吸收和利用了相关技术,最终凭借更强大的生产能力和人力压倒了德国。德国的优势在盟军庞大的工业生产和人力面前不堪一击。

历史表明,从长远来看,战争的胜负取决于能否投入并维持更强大的人力物力资源。战争始终是一场消耗战和意志力的较量。一个能够更快补充兵力、延长工厂运转时间、并能承受经济和人口冲击的国家,将能够克服并反制往往只是暂时的技术优势。

地理环境依然决定着军队的行进路线,如同当年限制古罗马帝国凯撒大帝(Caesar,前100年—前44年)和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一世(Napoleon,1769—1821)的那些山隘、河流渡口和开阔平原一样。后勤保障依然至关重要:燃料、弹药、食物和备件仍然必须穿越敌对地带,而天气——泥泞、积雪、浓雾、暴雨——仍然会使无人机无法飞行、传感器失效、车辆抛锚。

现代西方军队所推崇的那些“精美绝伦”(exquisite)、镀金打造、造价极其昂贵的战争平台,恰恰体现了过度设计带来的持续风险。事实上,一旦对手做出相应调整,那些无法大规模生产或维修的复杂昂贵系统就会成为累赘,战争也将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规模比拼。

这并非否认战场创新的重要性,而是说它们并非什么新鲜事物。每一项创新都遵循着一个可预测的周期:颠覆、冲击、适应和常态化。暂时的技术优势会随着对手的复制、反制或适应而逐渐消失。

现代战场充斥着自主系统和实时数据流,但是战场上的士兵依然要面对泥泞、恐惧、不确定性,以及用血肉之躯夺取并守住阵地的必要性。诚然,科技改变了战争的速度、范围和精准度,但由于交战双方都在研发、复制或窃取科技,因此不能指望科技带来最终的胜利。

最终取得胜利的,是持续的人力和资源投入,是吸收损失、补充损失并继续战斗的能力。

战争一如既往地是政治交往(包括外交)这个连续体的一部分。

科技在不断进步,但士兵们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战斗和牺牲的本质却从未改变。当然,那些被新技术迷惑的人会再次被蒙蔽,误以为战争的本质已经改变。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就其本质而言,现代战场与古旧战场并无二致。

作者简介:

迈克·弗雷登伯格(Mike Fredenburg)拥有机械工程学士学位和生产运营管理硕士学位,定期撰写军事技术和国防事务方面的文章,重点关注国防改革。

原文:Meet the Modern Battlefield, Same as the Old Battlefield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阿波罗网责任编辑:李广松

来源: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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