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间谍案意外被撤诉 英保守党高层促调查

两名男子被控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但在本周意外获得撤诉。该事件引发多位英国议员不满，要求委员会介入彻查。图为间谍示意图。(JOHN MACDOUGALL/AFP/Getty Images)

英国检控署（CPS）本周意外撤销了两名男子的起诉，他们被控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此事引发国会强烈不满，资深保守党议员敦促下议院内政委员会、司法委员会就撤诉一事展开调查。

这起案件的当事人是克里斯托弗‧卡什（Christopher Cash，30岁）与克里斯托弗‧贝里（Christopher Berry，33岁），两人被指控向中共官员传递敏感材料。两人原订10月依《1911年官方机密法令》受审，但CPS于周一以“证据不足”撤回起诉。

2024年4月26日，英国伦敦，克里斯托弗‧贝里（Christopher Berry）在威斯敏斯特地方法院接受有关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的指控后离开。(Leon Neal/Getty Images）

2024年4月26日，克里斯托弗‧卡什（Christopher Cash）离开法庭，当天他与克里斯托弗‧贝里（Christopher Berry）出庭，面临涉嫌为中共从事间谍活动的指控。(Leon Neal/Getty Images)

对此，担任下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的保守党议员艾莉西亚‧卡恩斯（Alicia Kearns）与前安全事务大臣汤姆‧图根达特（Tom Tugendhat）致信委员会，表示鉴于检方未能说明撤诉原因，调查“受到议会与公众的高度关注”。

两位议员写道：“此类调查受议会特权保护，议员可以查阅案件的全部事实。这些事实如今已不再受待审（sub judice）限制，可获得适当审视。”

卡恩斯与图根达特表示，两个下议院专责委员会应可动用权力，向包括军情五处（MI5）、军情六处（MI6）以及反恐警察高层人士索取证据。

他们指出：“在整个调查过程中，反恐警察与副国家安全顾问始终认为证据具有说服力；而警方此后也告诉我们，他们对这个案子有信心。”

此举将加大对英国首相斯塔默（Sir Keir Starmer）的压力，促使他对撤案作出更全面的说明。部分批评人士认为，工党政府有时会将与北京增加贸易，置于国家安全之上。今年7月，英国政府在新的“秘密外国影响”登记制度中，将中国排除在最高级别之外。

在本周议会的一次激烈交锋中，多位议员对撤诉表达了愤怒与失望，极力怀疑撤诉并非因为案件缺乏实质依据。

保守党议员、影子内政大臣克里斯‧菲尔普（Chris Philp）在“议会特权”保护下，宣读了一份CPS文件，指出从2021年12月到2023年2月间，一名被告“受中国情报人员委托，撰写至少34份报告⋯⋯内容涵盖各类主题”。这些报告“直接或间接”有利于北京，并且“有损英国的安全或利益”。

卡恩斯说：“从安全角度来看，今天的事态发展是灾难性的。”

“这将助长我们敌人的气焰，并让我们看起来即便遭到攻击，也不愿捍卫自己的国家。”她说。

政府高层人士向《The i Paper》透露，《官方机密法令》要求检方证明被告协助“英国的敌人”。然而，政府为维系与中国的经贸关系，倾向将北京界定为“挑战”而非“敌人”，这也导致了起诉困难。

安全事务大臣丹‧贾维斯（Dan Jarvis）强调，CPS是在完全独立的情况下作出撤案决定。不过，内政部也表示对撤案“感到失望”。

无党籍议员、下议院议长林赛‧霍伊尔（Lindsay Hoyle）周一表示，他对此“非常不高兴”，议员们不能“就此作罢”。

部分议员提出，或可尝试透过发起私人起诉来重启此案，但律师表示成功机会不大。

专办私人起诉的律师凯特・麦克马洪（Kate McMahon）向《金融时报》表示，依据《1911年官方机密法令》提起检控的决定通常都经过审慎考量，且须经审查程序。

“要以私人起诉重启此案很困难。”她说。

卡什的律师亨利·布莱克斯兰（Henry Blaxland）表示，因为控方撤案时法院已作出无罪裁决，等同宣告两人无罪，故“绝对禁止私人起诉”。

一般而言，同一人不得就同一罪名被起诉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