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凡被查两年 案情细节浮现 传涉“旋转门”

图为包凡资料图。

金融企业“华兴资本控股”创办人、董事长包凡被带走调查已两年，其案情更多细节浮出水面。据报，包凡案与从工行挖角来的高管丛林的“旋转门”案情紧密相关。目前他们均被关押于北京。若最终被认定构成行贿罪，包凡或将面临至少数年的刑期。

包凡或将面临至少数年的刑期

包凡自2023年2月起失联，随后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

财新网2025年2月6日报导，多名了解包凡案情的人士透露，包凡涉嫌行贿及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目前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移送检方审查起诉。包凡案与工行原中层主管丛林的“旋转门”案情紧密相连，其中争议最大的一项是丛林跳槽至华兴时，曾有一笔巨额的牵手费（Sign-on Bonus），若法庭认定最终构成行贿罪，包凡或将面临至少数年的刑期。

丛林是华兴从工银国际挖角而来的高管。工银国际是工行在香港设立的全资子公司。

2022年7月，时任华兴资本总裁兼华兴证券（香港）董事长的丛林突然被查，此后，他的职务交由包凡代为履行。当时丛林及其配偶杨春蕾均被带走接受审查。证监会党委巡视办原副主任杨春蕾在2023年11月被双开。丛林案至今尚未见公开通报。

目前，丛林和包凡都关押于北京。

2000万元牵手费争议

丛林于工行耕植30年，1990年即加入工行，相继在总行信贷部、营业部、国际业务部任职，曾在工银租赁工作7年，是首任总裁。丛林任职工银国际一把手时，与华兴多有合作，工银国际还保荐了华兴资本2018年港股IPO，丛、包二人关系渐近。2020年，丛林受邀加入华兴。

华兴资本挖角丛林时，给予其2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左右的牵手费，另开出不菲的年薪，包括一定比例的干股作为股权激励。其中，2000万元的牵手费被调查机关认定为涉嫌行贿。

一名接近包凡的人士称，丛林曾是工行的司局级官员，2000万元是支付给他的身份价值还是职业能力，很难说得清楚。

一家外资投行人士称，不过，国有大行并无可能给出这么高的奖金与合法收入。一位中资金融机构人士称，牵手费并无行业标准价格，一般外资大投行给得多，中资民营机构有时也会出手阔绰，不过能给出2000万元的也实属罕见。

丛林于2022年9月上旬被有关部门带走。

报导说，丛林因金融租赁行业反腐案发，事关“一带一路”相关项目。被查后，丛林案情出现反复，一度传出其翻供、身体突发疾病等说法，扑朔迷离，连累包凡案也有所拖延。

丛林被查更触犯了近年来官方严查的“旋转门”之忌。所谓“旋转门”，是指监管部门或国有企业对市场机构大开方便之门，公务员离职后到市场机构领取高薪的做法，被认为存在不当利益输送的嫌疑而被严查。

近期已有多个案例，如证监会局级高管冯鹤年在下海7年后成了政商旋转门的典型人物；建设银行原高管成员张龙在离职7年后仍然被指为民企利益向建设银行原同事安排利益输送；建设银行深圳分行黄曦加入民营房企泰禾集团，在泰禾爆雷两年后于2022年5月被查；建设银行原资管中心副总童文涛在离职加入闽系房企福晟集团后被查等。

原本包凡只是因丛林配合调查，但后续随着调查深入，包凡单独成案。

包凡是上海人，出生于1970年。上世纪90年代于海外求学，毕业后留在美国华尔街工作。在国外工作7年后，包凡回国，加入亚信集团任首席战略官，5年后辞职。2005年在北京创立了华兴资本。

华兴资本将被整体出售？

包凡被查后，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2023年4月，因无法联系包凡，华兴资本当时的审计师德勤拒签年报，华兴资本从此进入漫长停牌。直到2024年9月，包凡的妻子许彦清出任华兴资本非执行董事，华兴才正式复牌。

接近华兴资本以及投资圈的多位人士均透露，华兴资本在考虑整体出售，目前正处于报价阶段。

据报导，一名接近华兴资本的人士说，包凡在出事之前已经想脱手华兴，只是卖集团还是大陆券商牌照，还举棋不定。

许彦清接手后，开始为华兴资本寻找买家。“华兴的FA业务过去都是包凡的人脉生意，现在早已不值钱，还值钱的就是其内地的券商牌照。”一名香港金融圈人士称。

另一名关注华兴资本的人士称，许彦清上台后一直积极与外资买家接触，希望出售华兴资本的股权，至2025年1月已进入报价阶段，“但因为包凡的案子到了关键期，暂时中断了，希望案子有个大概的结果再谈”。

报导说，对于包凡相关案情，曾试图联系其亲属及代理律师，但截至发稿未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