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海上“灰色行动”再升级,真正危险的信号出现了

2021年8月1日,浙江省舟山市,渔船从港口驶往东海
中国庞大的远洋捕鱼船队既是经济力量又是准军事力量,利用非法捕鱼、灰色地带战术和海上民兵行动等多种渠道来扩大北京的全球影响力。
今年1月,一艘阿根廷海岸警卫队(coast guard)船只在附近海域作业的约200艘中国渔船中,发现有几艘渔船使用蹩脚的汉语普通话。这些渔船主要捕捞鱿鱼。英国路透社(Reuters)对2025年1月至2026年3月期间的海上活动进行分析后发现,过去十年间,这支中国渔船队规模增长了近50%。
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华盛顿对中国船只的活动模式表示严重关切,这些模式与阿根廷绘制大陆架地图的计划相符。胡安‧巴塔莱梅(Juan Battaleme)曾任阿根廷总统哈维尔‧米莱伊(Javier Milei)时期的国防部长,负责国际事务,任期至2025年12月。他告诉路透社,阿根廷官员在发现相关事件后会通知北京,但是中共官员对船只航迹的改变给出了“含糊不清”(ambiguous)的解释。根据国际法,只有阿根廷有权勘探和开发其大陆架上的资源。
华盛顿方面还担心,中共政权正利用其捕鱼船队扩大区域影响力,并试探阿根廷控制其南大西洋水域的能力。美国官员还认为,这些船只可能参与了为中共收集情报的活动。
阿根廷海军当局指出,外国船只进行海底测绘,即使是在专属经济区(exclusive economic zone,简称EEZ,即沿海国对大陆架资源拥有专属权利的200海里区域)之外,也构成“至少是不友好行为或潜在的敌对行为”,尤其是在没有事先与阿根廷当局协商的情况下。
5月13日报导的阿根廷事件,是目前已在六大洲均有记录的类似模式的最新例证。据估计,中国的远洋捕捞(Distant Water Fishing,简称DWF)船队规模高达1.6万艘,是日本、韩国、西班牙和台湾船队总和的三倍多。其每年在90个国家的海域作业时间超过1.1亿小时。
其违法行为属于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llegal, unreported, and unregulated,简称IUU)捕捞的法律范畴。然而,其准军事组成部分与中国人民武装力量海上民兵(People’s Armed Forces Maritime Militia,简称中国海上民兵/PAFMM)存在重叠。中国海上民兵由接受军事训练、装备和国家津贴的平民渔民组成,他们在争议水域作业,以支持北京的战略目标。
这使得中共拥有了难以用军事手段对抗的前沿存在。这些团体与中国海警和中共海军一起,被视为同一灰色地带战略中相互关联的组成部分。

2012年7月1日,香港,为庆祝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15周年,一支悬挂着中国国旗和香港旗帜的渔船队驶过一艘天星小轮(左下)
2026年1月,联邦众议院中共特别委员会(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the CCP)发布的国会报告指出,中共当局“像下棋一样部署和召回这些船只,在外交峰会前撤回它们以缓和紧张局势,将它们派往争议水域以施加影响,并将它们的存在从南海扩展到南极洲”。
委员会成员、联邦众议员卡洛斯‧吉梅内斯(Carlos Giménez,共和党/佛罗里达州)表示,北京“像指挥一支军队一样指挥着世界上最大的捕鱼舰队,利用它掠夺各国的资源、剥削强迫劳动、破坏海洋生态系统并主导全球海产品供应链”。
美国海岸警卫队(U.S. Coast Guard)前官员斯科特‧克伦德宁(Scott Clendenin)作证说,海岸警卫队宣布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UU)捕捞是海上安全面临的最大挑战,超过了海盗行为。
这个核心策略在全球范围内都保持一致。船只合法地聚集在某国专属经济区(EEZ)边界附近或边界外,然后在越界前关闭自动识别系统(automatic identification system,简称AIS)应答器。2018年1月至2021年4月期间,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海洋保护组织“大洋”(Oceana)记录了阿根廷专属经济区(EEZ)边界附近发生的6,227起“间隙事件”(gap events),即船只在电子追踪系统中消失超过24小时的情况。
这些渔船总共隐蔽作业超过60万小时。其中三分之二是悬挂中国国旗的鱿鱼捕捞船。海洋保护组织“大洋”(Oceana)对自动识别系统(AIS)传输数据的分析发现,中国占全球可见捕捞活动的44%,这意味着由于隐蔽作业船的存在,实际比例可能更高。
规模最大的集群事件发生在2025年圣诞节期间。全球太空数据分析与地理空间情报公司“英吉尼空间”(IngeniSpace)探测到1,700艘中国渔船于12月23日至25日在浙江宁波附近海域汇聚成协调的L形队形,这种模式在2026年1月9日至12日再次出现。这些渔船在长达200英里的范围内保持队形超过30小时,这种行为与捕鱼无关。
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戈尔迪之结国家安全创新中心(Gordian Knot Center for National Security Innovation)“海洋之光”(SeaLight)项目主任雷‧鲍威尔(Ray Powell)称其为史无前例。
“中国渔船队经常成群结队地作业,但是上千艘渔船在30小时内保持数百英里的平行航线,在公开数据中还没有明确的先例。”鲍威尔说道。
安全分析人士评估认为,这些船只并非用于捕鱼,而是为了展示北京动员民用船队用于战略目的能力。其中许多船只与浙江省有关,浙江省是中国有记录的海上民兵部队最集中的地区。

2014年3月15日,马来西亚关丹(Kuantan)附近的南海,一名马来西亚海军人员与一艘中国海警船进行交流。(Rahman Roslan/Getty Images)
美国已采取立法和行动措施应对中共的非法海上活动。然而,中共当局舰队的规模之大,使得美国难以做出有效应对。
2025年12月,联邦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House Foreign Affairs Committee)批准了《停止非法捕捞法案》(Stop Illegal Fishing Act,SIFA,2025),该法案将授权美国总统唐纳德‧川普(特朗普)对从事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UU)捕捞活动的个人和公司实施制裁。参议院的一项类似法案《保护全球渔业法案》(Protecting Global Fisheries Act,PGFA,2026)要求国务院每年向国会提交一份关于中国全球IUU活动的报告。《2026财年国防授权法案》(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NDAA,2026)包含一项条款,禁止美国军方商店和食堂出售中国海产品。
在行动方面,美国海岸警卫队已部署“斯通”号(USCGC Stone)和“詹姆斯”号(USCGC James)海岸警卫队巡逻舰,与阿根廷、巴西和乌拉圭开展“南方十字行动”(Operation Southern Cross)联合行动,并在夏威夷州檀香山(Honolulu)设立了非法、未报告和无管制(IUU)渔业专业中心,以协调执法工作。2022年,“詹姆斯”号在南美洲附近太平洋海域遭遇一艘悬挂中国国旗的船只试图撞击后采取了规避行动,这再次提醒人们,渔业争端可能升级为军事对抗。
日本还通过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United Nations Office on Drugs and Crime,UNODC,1997)拨款190万美元,用于资助阿根廷、厄瓜多尔、秘鲁和乌拉圭等国的监视无人机、巡逻艇和图像分析系统等。
然而,执法方面的不足仍然是结构性的。正如一位阿根廷分析人士指出的那样,当数百艘不受监管的船只在专属经济区边界活动时,“维持一艘巡逻艇在海上巡逻是一项沉重的负担”。
作者简介:
安东尼奥‧格雷斯福(Antonio Graceffo)博士,是经济学教授和中国经济问题分析师,在亚洲工作、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本科毕业于上海体育学院,拥有上海交通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并曾在美国军事大学(American Military University)研究国防议题。
原文:China’s Gray-Zone Maritime Campaign and the Enforcement Gap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