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世,我却不敢回国送终

本文作者张孔松在纽约时代广场参加活动,抗议中共。(林丹/大纪元)
2025年,是我人生中最痛苦、也是最清醒的一年。12月15日,我的母亲去世了。在她生命最后的两个月里,我们彼此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过,而我却被迫滞留海外,不敢回国陪伴,无法送终,只能靠视频电话问候。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内心的惆怅无法用言语表达。我的个人苦难,我很清楚,它并非个案,而是中国现实的政治所长期制造的人道灾难之一。
母亲临终前两天,当她听到那头是我的声音时,已经说不出话,却仍然拼命做手势想要抢电话,我心如刀割。那一刻我明白,她想问的是:“我快不行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见我最后一面?为什么一出国,就再也不敢回来了?”我无法回答,因为我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我不是不想回国,而是不敢回国。
个人的不幸,往往并非偶然,而是发生在中共的制度性灾难的直接后果。这种灾难的破坏力远比天灾人祸更可怕,天灾只发生在局部,而暴政却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每一个普通人。
我成长于计划生育的年代,本身就是受害者之一,所幸侥幸逃脱。我的姐姐12岁时被拐卖,明明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谁,却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因为对方背后有共产党的官员保护,这正是法治缺失的真实写照。我的堂哥离奇失踪十几年,至今生死不明,而这也绝非孤例。每年中国失踪人口高达几十万,中共拥有全球最庞大的监控系统,却连一个失踪人口都找不到,因为这套系统从来不是用来服务人民的,而是用来监控、压制和控制人民的。
在中国时,我无意间接触到外网信息,再结合自身经历,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我开始发表反对中共的言论,随之而来的,是警察的威胁与殴打、社交账号被封禁,以及现实生活中的遭全面排斥。许多朋友将我拉黑,留下来的也不敢与我有任何公开互动,甚至不敢在朋友圈点一个赞。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但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我微信被封、无法发声的那段时间,仍有人私信关心,仍有人认同我的观点。哪怕只能启发一个人清醒,我也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这些经历并非“个案”,而是中共的极权体制对普通人进行系统性碾压的结果。
2025年,中国发生了大量触目惊心的事件:香港鸿福苑大火后,当局拒绝追责、压制舆论,对死者家属的维权进行控制与威胁;四川江油“千人反霸”事件中,基层权力与黑恶势力长期勾连,普通民众被逼到极限,最终爆发大规模抗争;陕西蒲城学生坠亡事件疑点重重,当局试图强行定性为“自杀”,却引发上万民众上街抗议,并遭到强力镇压;河南许昌第六中学,上千名学生与家长集体抗议压迫性教育制度,现场冲突激烈;云贵高原农民反对强制火葬运动,地方政府以“文明殡葬”为名,强行剥夺少数民族与农村地区的基本人伦权利;云南昆明街头摊贩与城管的持续冲突,底层生计被系统性摧毁,执法暴力常态化;甘肃天水幼儿园投毒案中,家长依法维权,却被视为“维稳对象”,信息遭到封锁。
这些事件有一个共同点:中国人民并不是违法者,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受害者。而中共政权的回应,永远只有两种方式——封锁和镇压。所有的结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问题不在具体事件,而在政权本身。
正是这些发生在中国的血淋淋的现实,让我彻底放弃幻想。我不再相信所谓的“体制内改良”,不再相信“渐进改革”,也不再相信“忍一忍就会好”。
我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只要中共政权不结束,中国人民的苦难就不会结束。委内瑞拉、伊朗等国家的反抗实践已经清楚证明,当人民不再恐惧,专制政权并没有它宣称的那么强大。所谓“高科技维稳”“天网系统”“绝对控制”,在真实的社会崩塌面前,都是纸糊的“神话”。
正是基于这种判断,我加入了中国民主党,旗帜鲜明地反对中国共产党。生命不熄,抗议不止。因此,我无法回国,这不是假设,而是必然。在当前的中国政治环境下,参与海外民主组织活动的人,一旦回国,等待的只会是坐牢、被失踪,甚至肉体上的毁灭。
我选择抗争,而不是沉默。母亲的去世让我付出了巨大的情感代价,我更加清楚自己为何而战。为了不再有中国人像我一样流浪海外、无法回家,为了让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一个安定的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最大的幸福,就是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国家。没有共产党才有新中国,那时的中国才是一个正常的国家,我盼着这一天早日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