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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半个世纪的细菌战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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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苏联政权的“完蛋”,当年大量的档案得以解密,所谓“细菌战”的档案也浮出了水面。以下是苏共中央部长会议主席团1953年5月2日决议《关于给苏联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库兹涅佐夫和苏联在朝鲜民主人民共和国的事务负责人苏兹达列夫的信》内容如下:“致毛泽东:苏联政府和苏共中央委员会被误导了。新闻媒体传播的关于美国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的消息,是建立在错误的信息基础上的。这项对美国的非难指控是伪造的。”

《人民画报》声称中方检验出美军投放带有细菌的跳蚤

中国人的心目中最看重的节日莫过于农历年的春节,又因它与公历的元旦相距不远故被合称为“双节”。本应是民众高兴喜庆之日。然而今年的这个春节则绝对可以说是自邓小平终止毛泽东发动的“文革”实行所谓“改革开放”以后,四十年来最沉闷、最惨淡、最揪心、最恐怖的春节。其原因就是从湖北武汉开始,现已祸延全国及世界多个国家的这场既是天灾也是人祸的所谓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瘟疫流行是天灾这不用解释。说它又是人祸则是因为武汉当局在2019年12月当第一例病人出现时,武汉负责任有良知的医生,武汉市中心医院医生李文亮便在同学群中发布关于华南海鲜市场疫情的信息。但武汉警方竟诬其为“在互联网发布不实言论”,而被辖区派出所传唤并提出警告和训诫。

据李文亮医师回忆,去年12月30日,他看到一份病人的检测报告,显示检出SARS冠状病毒高置信度阳性指标,出于提醒同为临床医生的同学注意防护的角度,所以在群里发布消息说“确诊了7例SARS”。当时有3个医学交流群都发布了相关的消息,群名分别是:武汉大学临床04级群、协和红会神内、肿瘤中心。这时还处于疫情初期,如相关部门采取得力措施,根本不会导致此次疾病流行。然而一贯只听“报喜”,不许“报忧”,处处以“维稳”、歌功颂德为己任的中共当局,对这些信息不仅不予重视,更采取严厉打压的手段。2020年1月1日,武汉警方竟然发布通告称:“一些网民在不经核实的情况下,在网络上发布、转发不实信息,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公安机关经调查核实,已传唤8名违法人员,并依法进行处理。”杀气腾腾,谁还敢说话?!

此后,病人越来越多,疫情越来越严重,甚至医护人员都受到了感染。而武汉疾控中心的主任、武汉收治病患的医院院长等人不但不采取措施防控,反而一个个纷纷出来亮相,他们的口径高度一致,斩钉截铁地宣称:此病“可防可控”,“不会人传人”。就这样一误再误,接着,中国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春节前外地人返乡回家的人口大流动——所谓“春运”,终于造成今天这样一场既严重祸害全中国,更严重威胁全世界的大瘟疫,这不是人祸是什么?

但即使事情弄到了这个地步,不仅中共高层无任何人出来道歉承担责任,而且还一方面“丧事当成喜事办”,党媒、官媒开足马力煞有介事地大肆歌颂“党的坚强领导”、“解放军”、“白衣天使”、“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另一方面官方豢养的“小粉红”等网络水军,则使出了浑身解数,企图把这场天灾加人祸的“屎盆子”扣在美国的头上。这帮人利用互联网站平台、微信公众号等各种自媒体连篇累牍地散布各种信息,硬说这次武汉的肺炎疫情是美国对中国的“阴谋”而且早有预谋。称“美国5年前就已制造出新型冠状病毒可致人类传染性肺炎”。接着又称此种“最新的生物武器成本极低,0.29美元便可杀死62万人”!更危言耸听地说“此种病毒已被美国从蛋白基因上作了修改,因而只专门传染亚洲的黄种人”。并说当年的萨司(SARS)也是这样等等,等等。

如此毫无依据信口开河的纯谣言,在中共严格管制下的大陆互联网上,如果不合当局之意,不但通不过审查,即便发出来了,不但会立刻被屏蔽删除,作者轻则被封号,重则警察上门,搜查、传唤、罚款、拘留、逮捕判刑都是题中之义的必然事。然而这些炮制思想病毒的谎言“大师”不但其胡编乱造的帖文通行无阻,畅通网上,其个人更是平安无事,越说得离谱,越是走红。显然因为他们中伤诬蔑的是党国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其实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而且“殷鉴不远”,就在几十年前的朝鲜,中共也玩了这么一场让全世界惊诧莫名的谎言闹剧。“温故而知新”,我们不妨来看看它过去的精彩表演,就不难理解它今天的这些故技重施之奥妙了。

那是上世纪1951年,当韩战正在惨烈进行,北韩金日成的残余部队和中共入韩的所谓“志愿军”均遭受到联合国军沉重打击狼狈向北败退之际,为了在道义上抹黑制止侵略的联合国军,煽起“仇视、鄙视、蔑视美帝国主义”的政治气氛。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所谓“美军在朝鲜进行细菌战”的弥天大谎言便在当时的苏联、中共及其他“社会主义阵营”卫星国的报刊上出笼,一下子被炒作得沸反盈天,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韩战期间,由于联合国军拥有空中的绝对优势,北韩和中共军队的运输补给线被严重破坏、截断,因而后勤供给不足,营养严重不良,卫生状况更是一塌糊涂,整个生存条件极为恶化。于是在北韩和中共军队的士兵和军官中便开始流行斑疹伤寒、霍乱、痢疾和天花等传染病。此外,中共军从东北至北韩出兵的道路沿线,又正在发生地方性的瘟疫。因而不仅在中共军队和北韩军队、甚至联合国军中都有士兵传染了一种地方病,叫出血热(Hemorraghic Fever)。到了1950年冬季至1951年春季,有报道说,天花、斑疹伤寒遍及朝鲜南北两部。联合国军指挥部部署并展开了大面积预防工作。滴滴涕大量使用于士兵中间,因之朝鲜乡间田野的空气中散布着浓重的滴滴涕气味。在拉锯式的争夺战中,不可避免地会让北韩和中共军队也嗅到这些气味。最擅长搞“政治宣传”的中共,便利用这些消毒药品的气味,首先指责美军“使用化学武器”。但由于是指鹿为马的无稽指控,所以只能是瞎叫一阵子了事。

一计不成,于是又生——计。他们便利用其军队中正在流行的伤寒、霍乱、痢疾、天花等传染病说是美军从飞机上投下的“细菌弹”造成的。

1951年3月14日,国际红十字会中国代表李德川呼吁国际红十字会执行委员会正式谴责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细菌武器和毒气。5月8日,北韩外交部长电告联合国安理会:从1950年12月至1951年1月,美国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并散播天花。5月19日、24日和25日,中共政府发表声明说,美国正在“准备使用”细菌战,并且指责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毒气,以便为细菌战做实验检查。

9月22日,中共政府再次发表声明,重申上述指责。同年9月,一个国际“社会主义阵营”操控的组织,“民主律师国际协会”(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Democratic Lawyers)决定派一个委员会,赴朝鲜调查各类“违反国际法的行为”。但是直到1952年春季以前,由于以上指控全是凭空捏造,根本没有事实证据,上述指控并没有引起国际社会关注。

可是到了1951年底至1952年春,由于上述传染病再次在北韩与中共军队中大面积流行。而当时北韩与中共军队中缺医少药,卫生机构几乎是空白,于是造成大量军人死亡。这就给善于制造谎言的人提供了被认为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1952年2月21日,毛泽东给斯大林发电报,状告“美帝国主义在中国东北使用细菌武器”。

1952年2月22日,北韩外交部长白汉永再度发表官方声明,指称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细菌战。声明说,美国飞机分别于1月18日、29日,2月11、13、15、16日在北朝鲜地区空投了数种携带瘟疫、霍乱及其他细菌的昆虫。与此同时,北朝鲜的广播电台也报导说,在平壤北部发现了美国的细菌弹,里面装满了能够在寒冷气候下生存的带菌苍蝇。

同一日,在庆祝所谓“社会主义阵营反殖民主义国际日”的会上苏联发表声明,指责美国使用细菌战。

2月24日,在调查取证根本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 中共外交部周恩来发表声明,支持北韩政府对美国的指控。与此同时,中国卫生组织公布:中国东北部等地也发现了带菌昆虫。

就这样以“三人市虎,众口铄金”的手法炮制出了一个所谓“美军在朝鲜进行细菌战”的弥天大谎言。紧接着更由苏联驻联合国代表拉科波·马利克,在联合国会议上指责美国在朝鲜战场使用化学武器。

这些造谣与诽谤,理所当然遭到美国坚决回击。美国国务卿艾奇逊发表声明说:“我想清晰、明确地指出,这些指责是完全错误的。联合国军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使用任何种类的细菌战。”艾奇逊在声明中同时要求指控美国使用细菌武器的国家同意由国际红十字会调查团前往调查。接着联合国方面也提出了让国际红十字会进行调查的要求。但无论是苏联还是中共或北韩,都不敢同意由国际红十字会这个在国际上具有很高公信力和威望的组织组团来朝鲜实地调查。北韩更以“可以由交战双方自己进行调查”为借口,坚决拒绝了由国际红十字会组团进行调查。这就充分暴露出造谣者的心虚理亏,不敢让秉公执正、具有广泛代表性、完全中立的国际红十字会来实地调查。而是让完全听命于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既无代表性又无公信力的所谓“民主律师国际协会”进行片面的、不公开的“调查”。结果就由这个所谓的“民主律师国际协会”跑到北韩来装模作样地走了一遭,折腾一阵子后,弄出了一些文不对题的所谓“调查结果”,便欺人自欺的草草收场。

不过人家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因为人家的目的就只是要煽起本国民众仇视美国的情绪。至于所言的是不是事实那根本不重要。因为在一个完全封闭、没有任何新闻监督与新闻自由的专制国度里,其本国的民众根本与国际社会处于绝缘状态。其民众不但只能听到官方“喉舌”的一种声音,而且不管其所言是否属实都必须无条件地认同这些声音。当然更无人敢反驳,哪怕稍有一点怀疑,也是“思想反动”大逆不道的罪行。那时也没有互联网,更无从去“翻墙”查看。用收音机收一下“非社会主义国家”的广播,也叫“收听敌台、里通外国”罪,要判长期徒刑乃至杀头。——在这样的恐怖氛围中,还有几个人敢不听信官方宣传的一切?不但要听、要相信,而且还要起劲地跟着叫,跟着骂。否则你就是“反革命份子”外加“美帝的走狗”。

所以这个美军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的谎言,不管制造得如何拙劣,如何离奇,如何的捕风捉影,毫无事实依据,不管其在国际上如何的被人嗤之以鼻,被人不屑一顾,被驳得体无完肤。但其在中国国内(当然还有苏联、北韩等),却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圣旨还管用。于是在当时中国,地无分东西南北,人无分男女老幼,个个像发了疯一般,好像那“细菌弹”已经落在他家的四合院中了一样,个个如亲眼所见,如数家珍一般大骂“美帝”的“滔天罪行”。御用文人郭沫若更不甘寂寞,挥毫填成歌词,由瞿希贤谱曲。大人小孩像念经一样地跟着唱。歌曰:“美帝国主义罪恶滔天,它已临到死亡的边缘,竟敢对中朝人民进行细菌战。……消灭它、消灭消灭它。消灭细菌战,捉拿细菌战犯。让美帝国主义和它的臭虫、虱子、跳蚤、苍蝇一齐完蛋……”真的活见鬼了!什么叫“一犬吠日,众犬吠声”?这就是最经典的图解!虽然一时也许是达到了把美国妖魔化的目的。但“美帝”半个多世纪后不但未走到死亡的边缘,更未“完蛋”,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先进、最富有、最民主、最主持正义的国家。到是那个“苏联老大哥”政权,不但走到、而且首先越过了“死亡的边缘”,首先“完蛋”,其在东欧的各卫星国政权也一个个效颦学步于后,至此,所谓“社会主义阵营”也基本“完蛋”。郭沫若先生最后连他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在“文革”中“非正常”地“越过死亡的边缘”上演出一幕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悲剧。

随着苏联政权的“完蛋”,当年大量的档案得以解密,所谓“细菌战”的档案也浮出了水面。以下是苏共中央部长会议主席团1953年5月2日决议《关于给苏联驻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库兹涅佐夫和苏联在朝鲜民主人民共和国的事务负责人苏兹达列夫的信》内容如下:

“致毛泽东:苏联政府和苏共中央委员会被误导了。新闻媒体传播的关于美国在朝鲜使用细菌武器的消息,是建立在错误的信息基础上的。这项对美国的非难指控是伪造的。”

1953年5月11日零点,毛泽东接见了库兹涅佐夫和利哈乔夫。周恩来也在场。当毛泽东得知以上情况时,他开始显得紧张,他吸烟很多,碾碎那些烟并喝下许多茶。谈话接近结束时,他大笑和开玩笑,并冷静了下来。

毛泽东不愧是“厚黑”高手,对于一辈子说谎骗中国民众,制造冤案害死千百万中国人的毛皇来说,冤枉一下美国“洋鬼子”,不过是开一个国际玩笑,小莱一碟而已。何况他已经达到了妖魔化美国,煽起仇美情绪的目的。所以直至今日也就还有那些五毛水军在网上如此活灵活现地说这次武汉肺炎疫情是“美国制造的病毒”,如此一脉相承的谎言宛如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一样。

人们常说“看它的过去,便知道它的现在”。看他们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的“表演”,便不难理解这不过就是要转移国人的愤怒情绪,让他们去仇视美国,痛恨“美帝”,以便为武汉当局官员的不作为、乱作为减压、卸责、脱罪。时光过去了半个多世纪,手法仍如出一辙。对于这样的人,把诗人北岛的一句诗送给他们最合适: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2020年2月6日

责任编辑: 东方白   来源:议报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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