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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涟:拜登的对华“战略模糊”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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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上任半年以来,在美国视为最重要的对外关系上,拜登政府坚持“战略模糊”策略,在一点一点放松的同时又采取一些看似严厉的禁制令,例如从6月以来,拜登撤销川普政府对TikTok和微信的禁令签发行政命令,随即又重设并扩大对中国涉军和监控企业的制裁,以保持国内政治平衡。但是,民主党内的进步派以及自2018年以来被迫沉默的拥抱熊猫者沉不住气了,自5月以来,就在最近,进步派人权团体与智库人士通过各种管道,为拜登奉上对华必须友好的各种理由。

美国进步派骨头里透出的亲共

美国Political(政治)网站报道,7月7日,美国40多个进步团体联名致信拜登和国会议员,敦促美国政治决策圈避免与中国(中共)对抗,呼吁美国承担历史责任在减排问题上做出更多,停止妖魔化中国逃避气候责任,并声称“拜登的对华政策正在毁灭世界”。

这些进步团体包括“日出运动”(the Sunrise Movement)、“忧国忧民科学家联盟”(the Union of Concerned Scientists)、“公正外交政策”(Just Foreign Policy)和“地球之友”(Friends of the Earth)。必须指出,这不是民主党内的进步派第一次提出这样的建议,从今年5月以来,这是第三次出手。5月那一次,著名的极左议员和60个活动组织呼吁总统“不要把中国变成21世纪的苏联”,穆斯林众议员伊尔汗·奥马尔(Ilhan Omar)当时说:“我们需要区分对中国政府人权记录的合理批评和利用中国作为我们国内问题的替罪羊并妖魔化华裔美国人的冷战思维。”就在7月上旬,近30个组织敦促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支持在国会通过的反华立法的一个不那么对抗性的版本。

“政治”网站分析认为,这是持续数月的民主党进步派和温和派之间的最新交锋。前者认为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合作应优先于与中国的竞争,后者则认为政府可以同时做到这两件事。“这种民主党内部的角力可能会决定未来数年的美中关系。”

Political的分析当然不会提到,美国民主党进步派(极左势力)骨子里对中共专制文化有亲和力,这不仅是思想上同出一脉——尊奉马克思主义,更重要的是许多斗争策略都是毛式文革翻版,比如禁制不同意见者的取消文化、身份政治、清除抹黑历史人物的历史虚无主义,本质上完全相同。所谓人权口号,不过是谋取捐款及政治斗争的生存手段。

“拥抱熊猫派”复出

5月以来的极左上书,美国智库冷眼旁观,这次终于出动了。因为他们当初支持拜登的理由,倒不是特别热衷于那些进步主义议题,比如Defund Police、LGBTQ、按心理性别选择洗手间、气候变化之类,他们的心结在于川普政府的对华政策。这次,他们出来表态了,《华尔街日报》7月10日一篇报道列举了商界精英及智库意见,从其标题《拜登的中国政策正在形成——看起来很像川普》就可以看出其非常的不满,因为反川联盟的参加者目标各异,最大公约数就是反对川普。

白宫认为拜登对华政策有三根支柱:加强美国的经济和民主,重建川普执政期间受损的盟友关系,以及界定与中国(中共)存在对抗和合作的领域,其中,令智库人士最担心的是台湾问题。6月上旬,三名美国参议员访问台湾,与台湾官员讨论台美关系和区域安全等问题;加上拜登政府本周还表示,将启动与台湾的贸易和投资谈判。智库人士认为这激怒了北京,因为北京将台湾看作一个分离省份,而且认为这将比川普政府走得更远,因为川普避开了与台湾的贸易谈判,把重点放在了中国。尽管拜登政府还没有决定与台北正式签署一项双边贸易协议。但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中国问题专家杜大伟(David Dollar)认为,世界已与中国成为一个经济相互交织的经济体,“试图孤立中国,不会受到世界大多数国家的欢迎。……我认为这是一种弄巧成拙的策略。他们应该更倾向于合作。”

布鲁金斯学会从不掩饰其亲北京立场,川普2018年3月下旬宣布与中国开展贸易战之后,不到20天,布鲁金斯学会于4月9日随之发布了《中国征收的关税对美国产生的影响》(How China's proposed tariffs could affect U.S. workers and industries),该研究将中方反制美国的两份关税清单的影响细化到美国的县这一层级,在2742个县中,有2247(82%)的县在2016年将选票投给了特朗普。该研究的测算显示,若爆发中美贸易战,受伤最重的,有可能将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深红票仓。仅猪肉大豆两项产品增税,就对中西部深红州造成巨大冲击。

这个报告等于手把手地教北京在中美贸易战中采取“大豆战略”,稳准狠地针对川普的票仓狠狠打击。

这两大政治群体的影响有多大?

这两大政治群体的影响面与影响力有很大不同,但这次在对华政策上暂时成为同路人。

民主党内的极左势力人数少于温和派,但战斗力超强,而且其群众基本盘不小。远的不说,就说2020拜登在竞选时,奥巴马与温和派推举拜登的原因,是认为拜登是左翼阵营能够接受的最大公约数:经济上不会采取让企业界闻之害怕的高税收政策,对绿色环保也会打个折扣。但事实上,拜登后来在竞选当中,尤其是越临近大选,其主张越接近民主党的极端进步派。左派阵营对此有不满,但拜登团队这样做是经过精密算计的:不如此,无法驱动极端进步派采取一切方式支持拜登(操控大选的保卫民主同盟的主体就是这类人,尤其是掌管基层选举中心的BLM)。

极端进步派占人口比例多少?没有权威的统计数据,但我找到一种方式测量其比例。拉斯穆森调查自2020年5月底以来,所进行的全国民意调查,凡涉及价值观(包含价值观倾向严重的政策在内)有个有趣的现象:凡赞成极端进步派主张的,基本以23%这一比例为中位线波动,有些太过敏感的话题,则多或少于这一比例,例如:

2021年7月8日,拉斯穆森一项新的全国调查发现,78%的美国选民认为,学校传授西方文明的传统价值观至少有一定的重要性,其中52%的人认为这非常重要,但有23%的人反对传统教育,赞成现在的进步主义教育。

7月7日至8日的全国民调的设问是:“您是否同意这个说法,媒体‘确实是人民的敌人?’”58%的受访者赞成这一说法,强烈反对这一说法的占23%。

23%这个比率,在2020年7月1日一项关于“取消警察”(Defund The Police)的调查中也出现过。尽管从5月下旬开始的BLM运动导致全美刑事案件激增,该项调查显示,仍然有23%的人赞成取消警察。

在极左狂热期,比如2020年5月-11月之间,认同极端进步主义主张的人略多一些,2020年6月17日一项调查正值BLM运动席卷美国之时,认为“黑命贵”(Black Lives Matter)重于“所有人的生命都珍贵”(All Lives Matter)的比例高达30%。

到2021年拜登就任之后,狂热慢慢退去一点,4月30日的调查显示,明确认同社会主义的高达18%。

对于拜登政府开放边境,欢迎非法移民进入美国这个美国人比较关切的问题,拉斯穆森2021年5月11日发布的调查显示,三分之二的受调者认为是危机,责怪拜登,只有20%的人认为不是危机。

按照民主党支持者约占人口40%这个比例,23%已经占了一大半,民主党的左倾化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根据2018年以来国会中期选举进步派的实战能力,以及2020大选中所起作用,民主党的温和派根本无法否定极端进步派的主张。今年5月中旬,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向以色列发动了火箭弹袭击之后,美国民主党内部对以巴冲突出现意见分歧就是一例:拜登总统和民主党保守派表示支持以色列;但民主党左派则反对以色列的行动。特别是党内年轻人在以巴问题的看法上与党内保守派的分歧尤为严重,这些人的网上活动很容易影响世界各国的青年人,造成较大声势。

智库对美国政府的政策影响有多大?

美国商界尤其是跨国财团、金融界、华尔街都亲北京,智库除了极少数几个保守派智库之外,大多数也都亲北京。这几股势力合在一起,自克林顿政府以来,主导了美国对华政策20余年。川普政府对华政策的改变,确实一度打击了拥抱熊猫派,迫使他们暂时蛰伏。但是,2020大选之后,他们都知道这种蛰伏是暂时的。拜登就任美国总统之后,中国举办中国级别最高的经济会议《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1年会》,从克林顿时期开始形成、历经小布什、奥巴马时期主导了美国对华政策的拥抱熊猫派核心人物这次去了不少: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前主席两位及现任成员;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耶鲁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大学的六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亲民主党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会长与前任会长、福特基金会会长、《经济学人》主编等全部出场,这些机构、这些人基本上成了近20多年美国对华关系的主导者。

这些人都是主张对华友好者。

综上所述,可以做出结论:拜登在大选之前及大选期间,一直都主张与中国是伙伴关系,应该友好相处。只是亨特与中国的利益瓜葛被曝光,加上川普任内对华政策巨变之影响,更有中国是疫情来源国这一阴影笼罩,形格势禁,拜登政府只好采取“战略模糊”策略暂时应付。只要时机成熟,进步派与拥抱熊猫派递上可下台阶的梯子,拜登目前的对华“战略模糊”政策就会结束。

责任编辑: 赵亮轩   来源:大纪元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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