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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涟专栏:推特易主美国左派怒怼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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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收购推特之后,多年来在推上为所欲为的美国左派恨之入骨,誓言要离推另起炉灶。但马斯克属于心理素质奇好、越是麻烦越向前的那个类别。一方面在与推特多年管制言论的“任我行”们讨论其去留并决定是否给其补偿;另一方面在履行他的承诺“我们的目标是使推特成为地球上最准确的资讯来源,不考虑政治因素。”

马斯克花了440亿美元收购推特,对美国社交媒体的未来有不言而喻的重要作用。(美联社)

马斯克收购推特之后,多年来在推上为所欲为的美国左派恨之入骨,誓言要离推另起炉灶。但马斯克属于心理素质奇好、越是麻烦越向前的那个类别。一方面在与推特多年管制言论的“任我行”们讨论其去留并决定是否给其补偿;另一方面在履行他的承诺“我们的目标是使推特成为地球上最准确的资讯来源,不考虑政治因素。”

马斯克的推特开局

马斯克砸440亿美元收购盈利状态欠佳的推特之后,面对推特高管与员工强大的敌意,用他特有的幽默对之,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为网路话题,从抱着洗脸池出现在推特总部,再到万圣节全身盔甲造型,几乎都激起无限网上联想:这家伙要干什么?

但玩笑之间,真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然而,从马斯克当上Twitter CEO近一周内的连番操作来看,所谓的荒唐和反转都只是马斯克想要大刀阔斧改革Twitter之前的“障眼法”,其所有做法都筹画已久,比如上任第一周,就对Twitter抡起“三板斧”:干掉高管、罢免董事会、研究大裁员、全员加班开发“认证费”。如今外界看到的这一切,有可能仅仅只是开始。10月27日,在Twitter开启“马斯克时代”仅仅数分钟之后,多名Twitter高管被直接解雇。首席执行官Parag Agrawal、首席财务官Ned Segal、总法律顾问Sean Edgett赫然在列。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还包括法律政策、信托和安全部门负责人Vijaya Gadde,而这位就是此前决定封禁美国前总统川普帐号的公司高管。

据悉,这些高管并非像影视剧里表现的那样,用纸箱收拾完个人物品后体面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公司大楼,而是“被匆匆赶出大楼”。CNBC记者的David Faber称,前CEOParag Agrawal和首席财务官Ned Segal已离开Twitter旧金山总部,并且不会再回到公司。据媒体报导,马斯克将解雇3700名推特员工(占50%)。推特负责查封线民帐号的“舆论刽子手”就有100多人,现仅留15人,其他全部解雇——闻听此事,非左派推特用户顿感大快人心,几乎无人对这些网路“任我行”们报以同情之语。

白宫推特也吃瘪

接下来是11月2日发生的一幕:

这一天,白宫官推The White [email protected]发表一条推文:“在拜登总统的领导下,老年人正在获得他们的社会保险支票金额10年来最大的增长。”

可是马斯克的新推文使已经存在了20个月的“鸟眼观察”发挥作用了,这个鸟眼观察类于“事实核查”(fact check),读者们可以添加他们认为人们可能想知道的内容,于是读者以事实毫不留情地驳斥了白宫的谎言:“由于基于通货膨胀率的年度生活成本调整,老年人将获得大幅增加的社会保障福利。尼克森总统在1972年签署了与消费者价格指数挂钩的自动福利调整法案。尼克森总统在1972年签署了与消费者价格指数挂钩的自动福利调整法案Pub. L. No.92-336(1972)。”

这位读者还附上了1972年尼克森总统签署的这份法案的连结。

 

事情清楚了,是拜登一手造成了40年来美国最严重的通货膨胀,老百姓手里的美元大大缩水,靠养老金、社会保险金生活的老年人更是首当其冲。白宫在被核查的绝对羞辱之后,正式删除了这条推文。马斯克赞曰:推特社区的鸟眼观察功能很棒。

在言论自由与广告金主之间的平衡

“言论自由”这个要点从一开始就在马斯克收购Twitter的交易中占据关键位置,但是,Twitter的盈利模式主要依靠广告,据说,Twitter收入当中,90%来自广告。这一点本身就让马斯克必须权衡二者利弊,砝码究竟要放在哪个位置才是最合适的。

说到言论自由,马斯克自己就是最大受益人。从特斯拉新车交付到“猎鹰9号”火箭上天,从展示宏伟的登陆火星计划到怂恿大家“炒币”,从与华尔街基金经理的唇枪舌剑到与普通线民的随机互动,Twitter堪称是马斯克成为企业家当中最强公关经理的成长史的见证者。

然而当马斯克强调要在Twitter格外放大言论自由,并着重提及要取消内容审核时,Twitter的广告商们开始担忧了。这不仅仅是此前曾经表示,在他的计划里,Twitter的广告收入占比要下降至45%左右。而是因为马斯克强调要在Twitter格外放大言论自由,并着重提及要取消内容审核(并非事实核查)时,广告商们开始担心,一旦放大言论自由限制,或将造成Twitter自此之后成为极端主义者的大本营,充斥不良资讯,影响Twitter的品牌形象。10月31日,广告商的行业组织——全球负责任媒体联盟(GARM)警告马斯克,Twitter平台上必须不能出现不当内容,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GARM表示:平台应该对所有人都是安全的,并且要适合广告商...对于广告商来说,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我们希望Twitter能够信守承诺。

特斯拉的竞争对手——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已经表示,考虑到需要了解Twitter在新当家的领导下如何发展,公司将“临时性暂停”在推特上投放付费广告。

马斯克对GARM的反应极为重视,毕竟办企业需要挣钱。因此,马斯克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Twitter上发布了一封《致推特广告主》的公开信,他在信中表达了自己收购Twitter的动机,是希望Twitter能够成为更开放公平的社交媒体平台,而不是分裂成不同阵营,并且用户能够做出自由的选择。他希望广告能够以合适的方式来呈现,从而成为能为使用者提供产品和服务的“内容”,进而为品牌提供成长空间。

马斯克的意图也颇为明显,他力求在言论自由和风险控制之间达到平衡,他此前也曾强调称Twitter显然不能成为一个“自由放纵的地狱”。

但是,马斯克与GARM的合作注定艰辛,因为GARM本身的政治倾向严重左倾,它由WFA于2019年创办。WFA连接了全球60多个市场的最大品牌所有者和国家广告商协会,汇集了当地数以万计的品牌。WFA创建全球负责任媒体联盟这个全球网路,将Google、Facebook、Twitter、Youtube都纳入其网路。在其成立的第二年,该联盟同意评估双方对仇恨言论的定义,决定立即采取四个领域的行动:仇恨言论等有害内容的定义、衡量、审计和适宜性控制。而马斯克的政治倾向现在被视为右倾,因为一度拒绝继续为乌克兰提供星链免费服务更被视为左派之敌。他本人也曾说过十多年前自己是左派,但因社会价值观严重极左化,他现在成了中右。

当马斯克强调要在Twitter格外放大言论自由,并着重提及要取消内容审核时,Twitter的广告商们便开始担忧了。(美联社)

马斯克接手的Twitter将淡化为政党服务的色彩

马斯克管理下的Twitter,不可能不考虑政治因素。因为Twitter从出生之后不久,就成了政治工具。这点只要回忆一下Twitter的成长史就知道了。以下简单述其梗概:

由博客技术先驱blogger.com创始人埃文·威廉姆斯创建的新兴公司Obvious推出的Twitter于2007年3月正式起步,尽管提供的服务本身很简单,但对于各种突发新闻,Twitter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一是所发布内容很简洁:二是在事故现场的Twitter使用者可抢先把消息发布在Twitter中。相比之下,新闻网站必须经过记者、编辑两层工作,因此新闻发布快速性上不如Twitter。

最先发现推特价值的是当时正准备竞选美国总统的欧巴马,2007年他参加美国总统竞选,有赖于成功地利用了当时这个新兴媒体。欧巴马进入白宫之后,希拉里当了他的国务卿,欧巴马获民主党内提名就是战胜她这个对手的结果,因此深知Twitter的可利用价值。在国务卿任内她做了两件事情,对Twitter今后服务于民主党的党争起了关键作用。

其一是希拉里在其国务卿任期内推行E外交,重视利用社交网站“脸谱”、视频网站Youtube、图片共用网站Flickr和Twitter这些平台传递外交政策资讯。国务院政策规划司最年轻的职员科恩正是执行这种网路电子外交的具体人员。2009年5月,科恩组织Twitter共同创始人多尔西等多名美国网路公司高管赴伊拉克考察,讨论帮助伊拉克建设资讯网并推销Twitter。

其二是成功地利用Twitter干预2009年6月的伊朗大选。为了帮助反对派获胜,Twitter公司应美国务院的要求,将原计划在当地时间15日深夜进行系统维护,暂停90分钟的服务延迟到16日下午5时。伊朗大选因此得名为“推特革命”(Twitter Revolution)。欧巴马的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Robert Gates)更是表示,Twitter等在伊朗德黑兰抗议活动中起到重要作用的社交媒体是“美国的重要战略资产”。

美国媒体早就服务于美国党争而不能自拔。Twitter在其成长过程中与民主党的欧巴马、希拉里有这种深厚关系,决定了这家社媒必将服务于民主党,2020年的大选中,Twitter立下了汗马功劳:因《纽约邮报》10月中刊发亨特·拜登的电脑门事件而封禁该报推号长达两周、取消川普总统的推号及大批美国保守派的推号。马斯克接手后要做的就是如何降低Twitter的政党化色彩。

总之,马斯克花了440亿美元收购推特,对美国社交媒体的未来有不言而喻的重要作用。未来如何,尚在未定之天,但毫无疑问,Twitter结束了过去依附于左派而无法无天的言论管制。

※作者为中国湖南邵阳人、作家、中国经济社会学者。现今流亡美国,曾任职于湖南财经学院、暨南大学和《深圳法制报》报社。长期从事中国当代经济社会问题研究。着有《中国:溃而不崩》、《中国的陷阱》、《雾锁中国:中国大陆控制媒体大揭密》等书。

 

责任编辑: 方寻  来源:上报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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