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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我一生的相好

说起来,我这辈子与书的缘分,从小就结下了。早些年兄弟借我本《血色黄昏》,我读得入迷,转手借给朋友,朋友又传给别人,三传两传竟没了下落。那书是兄弟的心爱之物,他本就爱书如命,还喜好收藏,得知书再也找不回时,连叹三声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这份书债,可比欠了钱债更让人心里沉甸甸的,这么些年来,那份愧疚一直都在。

这本写知青岁月的书,读来感同身受——毕竟,我也曾是插队的知青。书中的故事,就像陈年老酒,在岁月里慢慢发酵,滋味早浸入了骨髓。

想起还没当知青那会儿,15岁的我在道班上做临时工,偶然借到本破烂不堪的小说《说岳全传》。我只能趁着晚上休息时,就着煤油灯的微光,硬是三天啃完了。书里满是繁体字,一半靠猜一半靠蒙,可即便这样,岳家军的忠义还是让我看得热血沸腾。文字就是有这般魔力,简简单单的铅字,竟能让人这般投入。

或许是对书的偏爱,让我在知青插队时赶上国家恢复大中专考试的契机,也有了放手一搏的拼劲。早晚收工后,别人歇着,我就抱着书拼命复习,现在回想起来,竟不觉得苦,反倒觉得那些书页里的营养,还滋养了我。读书这事儿,是真的好。

后来,没想到我写的文字也变成了铅字,这可让我感慨万千——说到底,还是读书给了我底气。记得在南京林业大学培训时,我在图书馆的书架间闲逛,竟意外翻到了自己的文章:一篇是发表在《森林防火》杂志上的《论扑救森林火灾的战略战术》,另一篇是刊在《云南林业》上的散文诗《心中的弦》。那会儿心里别提多骄傲了,能在大学学府的图书馆里找到自己的文字,那种满足感,至今难忘。

能与文字结缘,偶尔在报刊上发表点“豆腐块”文章,都是读书的功劳。

到现在,我还是改不了老习惯,不管在哪儿,见着书就想翻两页。如今更方便了,书都成了电子文档,电脑、手机上随处可见,随时随地都能读上一段。说真的,一天不看点文章,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这不,我又拿起了案头那本《看见凤凰城》。这是德昌本土作者刘光凤写的诗集,哈尔滨出版社出版的,读来总觉得格外亲切。“用我小情小我/咀嚼花开的声音”,“青山”组诗里的这句,多浪漫啊,读着读着,人都跟着醉了;“翻错了一张底牌/格调竟然让人惊诧”,《可能,也是我不想看见的》这首歌里的句子,满是哲理——人生这回事,不就是这样吗?太多意想不到,对与错、是与非,都在逻辑与非逻辑间流转,想把人生这张牌打好,谈何容易?还有《我在南方看白》里的“读你一帘雪雨/跳跃我无数喜悦的眼纹/在雪白的天空中收集你的婀娜/摩擦出暖暖的字句”,这般奇思妙想,硬是把远山的雪写活了。

这本诗集2022年刚出版时,我就写了篇《凤凰城里的凤凰》的读后感,发表在原《西昌都市报》上。为啥这么看重它?一来作者是土生土长的德昌人,字里行间的本土气息,让人觉得格外亲近;二来小县城里能出书的人本就不多,刘光凤老师可是我们县的骄傲,真该好好谢谢她。

捧着一本书的滋味,就像捧着一杯温茶,细细品味,回味甘甜,既能醒脑又能养神。与人聊起书里的故事、文字的韵味,又像漫步在思维的原野,畅饮着知识的甘霖,别提多畅快了。

这辈子,读书怕是戒不掉了。阅读一本书,就是在看一座山,就是在品一座城,也是在体会人生。

所以,书是我一生的相好。

责任编辑: 吴莉亚  来源:竹莺说事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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