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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之锋到矢板明夫: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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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的共同点十分明显:他们不是随机路人,而是北京长期敌视或公开批判的人物;攻击方式也高度相似,不以杀人为主要目标,而以围堵、泼漆、殴打、毁店和恐吓为主。这类行动成本不高,政治信号却十分清楚:谁公开反对中共,谁就可能在境外付出代价。更值得注意的是执行者的类型。过去多宗案件都牵涉亲中团体、帮派人物、边缘组织或收钱办事者。这样的安排并不高明,却十分实用。

近十年来,黄之锋来台遭追打,何韵诗在活动现场被泼红漆,林荣基在台北开书店前遭人尾随袭击,声援香港抗争者的餐厅被闯入破坏,流亡台湾的港人工作室一再遭骚扰,如今又轮到矢板明夫在台中演讲后遭人伏击。

若只看任何一宗案件,都可以说证据仍待调查;但把这些事件放在一起,便很难再用“偶发治安事件”轻轻带过。

受害者的共同点十分明显:他们不是随机路人,而是北京长期敌视或公开批判的人物;攻击方式也高度相似,不以杀人为主要目标,而以围堵、泼漆、殴打、毁店和恐吓为主。这类行动成本不高,政治信号却十分清楚:谁公开反对中共,谁就可能在境外付出代价。

更值得注意的是执行者的类型。过去多宗案件都牵涉亲中团体、帮派人物、边缘组织或收钱办事者。这样的安排并不高明,却十分实用。真正的策划者不必出现,不必留下正式命令,甚至不必与执行者直接接触。只要通过外围组织、熟人网络和利益关系层层转手,最后被捕的往往只是一个泼漆者、打手或黑帮成员。

这正是中共长期擅长的政治技术:目的要达到,责任却必须切断。

许多人要求,除非找到北京直接下令的文件、录音或转账,否则不能把事情算到中共头上。这种证据标准用在法院定罪上当然合理,用来理解威权政权的境外行动,却往往等于主动蒙住眼睛。

一个懂得政治斗争的政权,若认为公开出手有利,自然会大张旗鼓;若认为暗示、纵容和代理行动更有利,也绝不会傻到留下盖章公文。中共从弱小地下党发展为夺取中国大陆政权的政治机器,靠的从来不只是军事力量,更包括统战、渗透、宣传、情报和利用外围力量的能力。它最了解什么话可以公开说,什么事必须交给别人做。

矢板明夫遇袭案目前仍在调查,公开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北京直接策划。但这并不妨碍人们依据行为模式提高警觉。嫌疑人事前尾随、锁定目标,袭击后又准备迅速离境,这些特征本就不像临时认错人或街头冲突。更何况受害者是长期批评中共、推动台日关系的公众人物,政治动机的可能性显然远高于随机攻击。

此时若仍坚持把案件压缩为普通治安问题,才是真正脱离现实。

中共最希望外界陷入两种极端:一边在证据不足时夸大到无法收拾,另一边则因没有直接命令而否认一切。前者方便它反咬“抹黑中国”,后者则让它可以继续测试民主社会的底线。

真正有效的应对,不是先替案件写好结论,而是追查每一条联系:谁提供行程,谁安排住宿,谁支付费用,谁负责接应,谁在事后协助离境,执行者与哪些亲中组织、帮派或境外人士保持联系。只要资金流、通讯链和人员网络被查清,所谓“个人义愤”的说法往往就会原形毕露。

从黄之锋、何韵诗、林荣基,到今天的矢板明夫,这些事件未必每一宗都由北京最高层直接下令,但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种清晰的政治生态:中共不断把境内的恐惧输出到境外,让反对者即使离开中国,也无法真正摆脱威胁。

这正是跨境镇压最危险之处。它不需要每次都留下中国政府的指纹,只需要让受害者相信,北京的手随时可能伸来;也让旁观者开始计算,公开说话是否值得。

中共真正想制造的,不只是伤口,而是沉默。

因此,矢板事件不能只查一个打人的人。真正应被追查的,是打手背后的网络;真正应被揭露的,是一个威权政权如何利用代理人、黑帮和外围组织,把政治恐吓包装成个人冲突,再利用“没有直接证据”逃避责任。

当同样的目标、同样的手法和同样的政治方向一再出现,所谓巧合,便越来越像一种精心维持的可否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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