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行政院于今年1月15日讨论通过农业部拟具之《老年农民福利津贴暂行条例》。(宋碧龙/大纪元)
1911年10月10日爆发武昌起义,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建立,“双十”即为国庆日(又称双十节),台湾持续至今。中共极为仇恨,不断“文攻武吓”,今年大肆批判赖清德国庆演说,且于10月12至17日,在渤海、黄海、东海、南海的5处海域实弹射击与军事训练。
除了老生常谈的“台独问题”外,中共实际上极恐惧赖清德演说中如下政策的冲击力——“经济的光必须照进人民的生活”,推进“全民共享”,规划明年普发每人1万元新台币的“AI红利”、老农津贴提至每月1万元、国民年金每月5,000元、六大社福津贴提升。许多评论惊呼,这才是真正的人民政府!一张一张选票选举出来的政府。
这怎么不让大陆民众产生对比心理呢?这还不凸显中共当前的经济困境和分配畸形吗?中共执政的合法性又何在?
举例而言,在台湾,只要年满65岁,参加台湾农民健康保险(农保)或加入渔会满一定年限,个人资产和年收入未超过指定标准(“排富门槛”),都可以按月领取一项非缴费型(福利性质)的现金津贴,一直发放到死亡当月为止。这就是老农津贴。目前每月为8,110元,计划明年提至每月1万元新台币(约人民币2,081元,这相当于大陆农民基础养老金平均水平的10倍。而2026年大陆农民基础养老金也在涨,涨多少?每月20元人民币)。
为什么有老农津贴呢?二战后台湾长期搞“以农业培养工业”,导致农民平均收入大幅下降,到了1990年代,农民收入已不及军公教人员的一半。当时,台湾的军人、公务员、教师、劳工在退休时都享有老年给付之保障,但唯独1989年全面实施的“农保”里没有老年给付项目;为给退休农民提供制度性保障,1995年5月,立法院正式通过《老年农民福利津贴暂行条例》,6月起开始发放老农津贴,当时每人每月发放3,000元新台币。之后,逐步调整至4,000元、5,000元、6,000元、7,000元、8,110元,计划明年提至1万元新台币。此外,老农津贴每4年依消费者物价指数调整一次;但政策制定者认为这难以即时反映物价波动,拟修订为定期调整后2年CPI累计成长率达3%即启动调整程序,以维持老年农民实质购买力。
这是台湾经济转型和政治民主化后,政府对老农的补偿和回馈。
再来看看大陆。大陆没有台湾这种“纯福利、单独面向农民”的“老农津贴”,只有一个针对农民和未就业城乡居民的政策,即“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简称城乡居保)。这两者有本质差别:大陆的城乡居保需要农民在60岁前进行逐年缴费(多缴多得);而台湾的老农津贴更像是一种历史补偿,因为早期台湾的农保不含“老年给付”项目,政府为了弥补这一制度缺失而直接用财政向老农发钱。
中共窃国后,1991年以前根本就没有农民养老制度。1991年起,中共民政部在部分有条件的地区推行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老农保”)。“老农保”由于缺乏财政直接投入,加上1990年代中后期通货膨胀、管理费高、基金投资渠道单一(主要存银行和买国债),导致基金贬值。1999年,国务院对老农保进行清理整顿,这一尝试基本宣告失败。2009年,当局正式启动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新农保)试点,“个人缴费、集体补助、政府补贴”,其中由国家财政全额补贴,向年满60周岁的农村老人发放“基础养老金”(当时全国最低标准为每人每月55元)。2014年,当局将“新农保”与“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合并,统一为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城乡居保)。
2014年,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全国最低标准为70元。之后,2018年上涨18元,2020年上涨5元,2022年上涨5元,2023年上涨5元,2024年上涨20元,2025年上涨20元,2026年上涨20元。总的来说,从2015年到2026年,合计上涨93元,全国最低标准已升至163元。目前约1.8亿人领取城乡居民养老金,其中70%以上为农村居民。
这对农民是非常不公平的。
中共长期通过压低农产品价格、抬高工业品价格,将农业剩余价值转化为工业资本。这笔钱有多少?不同的官方机构和知名学者经过测算,总量基本都在5,000亿至8,000亿元人民币之间。这占当时全国9,000多亿元工业固定资产的绝大部分。仅1978年当年剪刀差额就高达364亿元,即农民每创造100元产值就有25.5元流向城市工业。
令人难以想像的是,从1979年至2006年废除农业税期间,国家从农村提取的资金总量并未因“改革开放”而减少,反而由于整体经济规模的扩大而飙升。根据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业投入”总课题组以及知名经济学者的测算,在这28年间,国家通过(1)广义的“工农产品价格剪刀差”(化肥、农药、柴油等涉农物资以及城市工业品价格比粮食等农副产品的收购价格上涨得更快),(2)税费负担(自1949年中共建政至2003年,全国累计征收农业税3,945.66亿元,其中1979年至2003年间征收的农业税占了接近3,000亿元;此外,农村普遍征收庞大的“三提留五统筹”、摊派和义务工等隐性税费,每年规模都在几百亿甚至上千亿元),从农村净提取的资金规模在1.3万亿至2.0万亿元人民币之间,从绝对值讲,这一数字是1978年改革开放前30年(1949年至1978年)总和的2.5倍到3倍。
在此之外,经济学家测算,从1990年代末到2006年取消农业税前夕,通过地方政府“低价征地、高价卖地”获得的土地出让净收益中,有数万亿元的财富在城乡流转中从农村被动剥离。这成了新一轮对农村财富的大规模榨取的开端。
2006年废除农业税后,虽然当局高喊“总体上已到了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但实际上,国家和城市经济对农村财富的榨取(学术界所谓的“隐性掠夺”)并没有结束,相反,榨取的规模和速度是以往的数十倍。
根据国内外知名经济学家和学术机构的估算,从2006年至2025年,通过“土地要素错配”(低价强买土地,约30万亿—45万亿元)与“廉价劳动力红利”(比如绝大多数进城农民工未能获得和城市职工对等的“五险一金”保障,涉及资金规模约15万亿—20万亿元)两项,从农村累计流向城市工业和城市建设的资金规模在45万亿—65万亿元人民币之间。
可以说,2006年以后的二十年,是中共对农业、农村、农民“抽血手段最隐蔽、规模最庞大”的二十年。固然官方和有些人会反驳说:“取消农业税后,国家每年拨给农村上万亿的‘三农补贴’,还办了养老保险和医保,这是反哺啊!”但学术界共识认为,这属于“大象抽血,蚊子打针”。
总结上述,中共对农民的剥夺和压榨,从1978年前那种粗暴的“低价强买粮食”(价格剪刀差),逐渐进化为“低价强买土地、低价使用劳力”(要素剪刀差)。正是凭借这笔在任何正常国家都绝不可能如此低成本获取的40万亿—60万亿要素红利,大陆才得以在21世纪的头二十年里,建成了举世惊叹的高铁网络、现代化城市群,以及完整的制造供应链。
然而,中共又是怎么对待农民的呢?“恩赐”了农民一个全国平均每月200多元的养老保险(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不能满足),以及一个个人最低缴费标准为每人每年400元的“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不客气地说,有钱人养一个宠物,每月花费都比这多。中共的确确把农民当作了草根、屁民。
中共为什么敢这么做?能这么做?核心一点,中共绝对控制政权,是极权政体。而农民,以及每一个普通中国人,如果想活得有尊严、有人样,就必须联合起来,推动中国民主转型。
台湾就是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