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实施积极财政政策”是中共的空话

图为2025年7月15日,上海街头﹐一个萤幕显示的GDP数据
日前公布的中共“2025年财政收支情况”,令人瞩目的不仅仅是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罕见同比下降1.7%,还有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也涨不动,只有1%,远低于4%的预定目标。中共不是口口声声要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吗?怎么自己打脸了呢?
其实,自习近平2012年上台后,长期带病运行的中国经济终于撑不住了,增速持续下滑,当局日益倚重财政政策(货币政策越来越不起作用),将其作为宏观调控的主要手段,喋喋不休的讲要“发挥积极财政政策作用”。
然而,却遭遇至少如下三大制约因素:(1)财政收入整体下行,显着偏离GDP增速(参见王赫:中共“十五五”公共预算收入的增收困境);(2)财政收支缺口越来越大(2016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59,552亿元,支出187,841亿元,缺口28,289亿元;全国政府性基金收入46,619亿元,支出46,852亿元,缺口233亿元;两者合计28,522亿元。但到2025年,该缺口超过11万亿元,几乎翻了四倍);(3)政府债台高筑。
这里就政府债台高筑多说几句。“十三五”(2016-2020),政府债务余额增加了20万亿(其中,中央财政国债余额,2015年末为106,599.59亿元,2020年末增至208905.87亿元;地方政府债务余额,2016年为15.32万亿元,2020年为256615亿元)。“十四五”(2021-2025),政府债务余额至少增加了37万亿,其中,地方债增加了29多万亿(截至2025年12月末,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约为54.82万亿元),几乎是十三五的三倍;而国债至少增加17万亿(截至2025年6月末,托管余额为37.2万亿)。“十四五”政府债务余额增加额几乎是“十三五”的两倍,够惊人吧。
与此相应,全国一般公共预算中的债务付息支出激增,从2016年的4991亿元飙升至2025年的13491亿元,翻了3倍多(见表1)。
表1:2016——2025全国一般公共预算中的债务付息支出(亿人民币,%)

需要指出的是,(1)这里的债务付息,仅仅针对国债与地方政府一般债的付息支出,不包括庞大的、利息更高的地方政府专项债(政策规定,地方政府专项债的本息由专案自身的收益支付)。(2)以上政府债务还只是政府法定债务,不包括比这更庞大的政府隐性债务。
以上这三条导致2020年之后中国经济遭疫情重创,很需要财政支出的重大刺激,但中共却没有出台2008年“4万亿计划”那样的政策。非不想也,是不能也。
因此,我们看到,不仅仅是2025年,“十四五”(2021—2025)与“十三五”(2016-2020)相比,财政收支增速都明显下降(见表2)。
表2:2021-2025广义财政支出资料(亿人民币)

资料来源:财政部
就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支出而言,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分别突破18万亿元、20万亿元、22万亿元、23万亿元,年均增长率达到8%。2020年,因为疫情重创增速才下落至2.8%。而整个“十四五”,虽然包括经济学家在内的许多人都在期盼中共的财政政策打破常规,官方也口头表示财政政策要“积极有为”,终究成空。
就全国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而言,“十三五”都是两位数增长,“十四五”五年中却有三年负增长,2025年反弹,却仍低于2020年。
虽然,“十四五”中共的财政政策也做出了一些重大改变,比如:赤字率从2.7%提高到3.8%,2025年进一步提高到4%;发行使用超长期特别国债,用于“两重”“两新”;一次性安排6万亿元债务限额置换地方政府存量隐性债务,等等。
虽然,最近几年,中国名义利率持续下行,政府举债成本不断下降,为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进一步打开了空间。
但是,鉴于悲观的经济前景和政府债务庞大的现实,中共没敢大规模增加财政支出来刺激经济增长。
前瞻“十五五”(2026-2030):中共财政政策仍难“积极”
中共“十五五”规划建议明确提出“实施更加积极的宏观政策”,对财政工作总体部署是“发挥积极财政政策作用,增强财政可持续性”。不过,这更像是讲空话。
因为,“十五五”规划建议也明确提出“坚持不搞大水漫灌强刺激”、“保持合理的宏观税负水准”、“加快构建同高品质发展相适应的政府债务管理长效机制”。
中共的财政政策取向,在中长期体制改革之外,更加强调应对短期风险挑战、维护经济社会稳定。中共所以这样做,是害怕爆发债务危机和金融危机,所以在财政政策上留有余地。
预期“十五五”,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发生,中共仍将维持现有财政框架,是会做一些优化和调整,比如“适当加强中央事权、提高中央财政支出比重”,但难有重大突破。无须指望中共财政政策真的会“积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