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六篇,我们揭开了“进化论假说”在寻求证据中的造假内幕:胚胎发育重演律(recapitulation law)是海克尔(Ernst Haeckel)伪造的画作,“爪哇猿人”(Java Man)是相距45英尺的“猿头盖+人股骨”凑成的,“爪哇猿人Ⅱ”是漫山遍野凑的头骨残片,皮尔当“曙光猿人”(Eoanthropus)欺骗41年才被拆穿,美国“黄昏猿人”(Hesperopithecus)招摇5年,被曝光是一种野猪!
这一篇,将深入进化论证据的顶梁柱——著名的“北京猿人”,这里有更高超的炒作和欺骗。
70.三大“猿人”,乏善可陈
到1900年,作为科学新潮的“进化论假说”,还是没找到像样的证据。当时能炒作的三大“证据”是:
•1892年发现的爪哇“猿人”争议太大,摘不掉“猿头+人腿”错拼的帽子;
•1911年英国皮尔当“曙光猿人”过于“完美”,但是展现了“大脑进化先于人体”的模式(人头盖+猿下颌),很是另类;
•1922年,美国内布拉斯加“黄昏猿人”,凭1颗牙齿闪亮登场,但到1927年,发现是一种野猪!
进化论者急盼着新的“猿人”问世,以弥补证据上的尴尬。当时不少学者把视线转向了中国,特别是在甲骨文出土之后。
71.中药铺里的二次寻宝
1899年,中国甲骨文的发现震惊了世界。那时是清朝末年,最初是在中药铺的“龟甲”和“龙骨”上发现的。龙骨作为一种中药,是古兽的骨骼化石(当然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石化的“亚化石”,也被当作龙骨,商朝刻写甲骨文的兽骨,就是“亚化石”)。
甲骨文发现后,价格从一片甲骨(上面有很多字)2两银子,涨到了一个字2两5钱银子,成为炙手可热的收藏品[1]。
当然,进化论的理论家们,关心的不是甲骨文,而是龙骨化石本身,希望能从中找到人类祖先的遗迹。
果然,1900年,德国慕尼黑大学的施罗瑟(Max Schlosser)在来自北京中药铺的龙骨中,发现了一枚臼齿,可能是人的,也可能是一种未知猿的,就此,他认为中国可能是人类考古的一个好去处。
72.同在1900年,发现楼兰
《从军行》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唐朝诗人王昌龄诗中的楼兰古国,在唐朝时期还是丝绸之路上的要塞,已经在历史上消失一千多年,莫知所终。
1900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Sven Anders Hedin)在著名科学家富豪诺贝尔(Alfred Nobel)的资助下,在新疆罗布泊发现了传说中的古楼兰遗址。这个重大的地理和考古发现,让赫定获得了世界性的荣誉。
73.安特生来中国探险
赫定的成功,让瑞典的一个研究生安特生(Johan Gunnar Andersson,又译为安德森)备受激励,因为探险和考古也是他的所爱。
1901年,27岁的安特生取得地质学博士学位后,率一支瑞典考察团,远征南极(那时瑞典已经完成了北极探险)。仓促成行,第一次直接被冻了回来,后来又去了一次。凭着地质学上的成就,安特生当上了瑞典地质调查所的所长、万国地质学会秘书长。那时他的向往,已经转向了神秘而悠久的中国。
1914年,中国进入了中华民国的第三年,当时的中国地质局,聘请安特生担任中国北洋政府农商部矿政顾问。安特生欣然前往,第一年他就发现了一个大铁矿,受到当时中国元首袁世凯的接见。
1918年,安特生河北宣化发现了烟筒山铁矿。1920年秋,安特生的团队在河南洛阳以西考察,在三门峡渑(音:免)池县仰韶村,发现距今7000~5000年的仰韶文化遗址。

瑞典地质学家安特生1920年在中国的工作照(公有领域)
1921年,安特生带人去周口店首次挖掘,一无所获。在村民的指点下,他们跑到周口店火车站。在那里,安特生看着石壁缝隙的粘土和碎骨,预言道:“我有种感觉,我们祖先的遗骨就在这儿,剩下的唯一问题是开挖……直到把坑挖空。”
挖呀挖,给安特生做副手的奥地利古生物学家赞斯基(Otto Zdansky),挖到了一些龙骨(兽类化石),但是其中可能有点用的,只是一颗远古类人动物的牙。
挖呀挖,挖到了1923年,又挖到一颗同类的牙。这两颗牙,和其它动物化石一起,被运回瑞典研究。他们在当年的工作报告中,根本没提这俩牙,没当回事,可见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东西。
74.王储驾到,旧牙成“宝”
1926年,瑞典王储古斯塔夫六世(Gustaf VI Adolf)访华。这位王储可是瑞典的中国学会的主席,也是古生物学研究的资助人。当时在中国的魏曼(Carl Wiman)教授,想拿点学术成果给王储看看,毕竟人家是金主,能决定大把的科研经费。
王储驾到之前,魏曼问他以前的学生赞斯基:你们这6年来挖呀挖,都挖出点啥?赞斯基给魏曼送去一份报告和那两枚牙齿照片,交了差。
王储来华,北京为此举行了一次学术研讨会,在魏曼、安特生这些大牌学者的策划下,安特生在会上提交了这份报告,成了学术大会的头彩。安特生宣布:“我预言的人类祖先(猿人)化石找到了!”
如果没有王储金主来华访问,安特生会把6年以来从未重视的两颗牙升级成人类的“重大”发现吗?
75.四次预言,耳熟磨茧
“我预言的猿人化石找到了!”——安特生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吧?
第一章《皮尔当“猿人”大骗局》中,英国王家学会的顶级专家伍德沃(Arthur Smith Woodward)爵士,面对“皮尔当‘猿人’下颌就是猿,没人样”的质疑,斩钉截铁地发布预言:“一定能挖出犬齿化石(证明有点人样,证明是‘猿人’)”。很快,“猿人”的犬齿就被32岁的夏尔丹(P. T. de Chardin,中文名:德日进)博士原位“挖出”,而伍德沃把假猿人化石捂到死也没敢鉴定——后来被发现多重造假,其中犬齿是猩猩的,被精心打磨得像人的犬齿(虎牙)。
第二章《爪哇“猿人”诞生、破功、死撑》中,造假专家、进化假说的大佬海克尔也是这么说的,“我预言的猿人找到啦!”并点拨杜布瓦(Eugène Dubois),把两地点的猿头、人腿,拼成了爪哇“猿人”,宣布它能直立行走。
第四章《进化骗局(4)“爪哇猿人Ⅱ”》中,业余专家孔尼华(G. H. R. Von Koenigswald),漫山遍野凑出“猿人”大部分的颅骨后,也是如此宣称的。
前三位“专家”对“验证”自己预言的发现都极为珍重,而安特生呢?却截然相反。
76.地质专家淡出,军医大胆寻梦
安特生并没有深入研究他助手挖出来的两颗“祖先”的牙齿,而是把这么“珍贵”的重大发现送给了加拿大的医生步达生(Davidson Black,又译作布莱克),为什么?
因为专业人士看来,安特生知道这两颗牙齿没有意义,既不能确定脑容量大小,又不能证明是否能直立行走,无法确定是哪个古代人种,还是哪种猿猴……什么也说明不了。可能正是这样,安特生6年都没拿这两颗牙当回事,只是欢迎王储金主的时候做一下秀而已。
尽管安特生对人类祖先化石梦寐以求,但是也没有把这两个牙硬说成“猿人”,作为专业人士,底线还是有的。
而步达生不同,作为“进化论”的发烧友,他没有专业的严谨思维,只有燃烧的梦想。
步达生1906年从多伦多医学院毕业后,曾在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西储大学执教。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做了军医。他对“进化论假说”的兴趣,可比医学大得多。他的进化假想是:人类是在亚洲北部进化的,他渴望去中国去圆梦,成为幸运的、屈指可数的“猿人化石”发现者。1919年退役后,他前往北京的协和医学院做助教。他尽全力缩减教学任务,集中力量做古人类学研究。他经常打着教学工作的旗号,出差去各地找化石,惹得上司极为不满。
7年辛苦无功,该到哪里圆梦?1926年,步达生参加了那次在北京举办的、欢迎瑞典王储的来访的学生研讨会,他的梦想被安特生的“头彩秀”再次点燃了。在他看来,猿人化石已经呼之欲出了。在与安特生热切研讨后,他代表协和医院解剖系,与中国地质局成立了联合挖掘组,由步达生牵头,继续挖坑[2]。
77.三牙立“属”造预言,你们批评我来填
步达生这次是坐在风口上了,运气冲天挡不住。1927年开春解冻,他就开始雇人到周口店开挖,到秋天就挖出了又一颗同类的牙。
此时,安特生已经体面淡出了,他那两颗作为人类“重大发现”的牙,已经归步达生了。凭借着3颗牙,步达生建立了一个“属”——“中国猿人属”(Sinanthropus)[3,4]——进化论又来轰动世界了!
这不是第4章、“美国猪齿猿人”的闹剧重演吗?1923年,美国的“大牌”专家,就凭一颗牙齿,建立了Pk英国“曙光猿人”的美国“黄昏猿人”属(Hesperopithecus)——那可是一个包罗多个种、亚种的“属”级大层级,不过,1927年12月16日,“黄昏猿人”在《科学》杂志上曝光,原来是野猪的牙齿[5]。
但在1927年秋,“黄昏猿人”还没败露,还在招摇风光中!此时的步达生,大搞模仿秀,用3颗牙齿——实际是3个个体各1颗牙齿,建立了“猿人属”,同样是单齿建属。
如此胆大妄为,好一个无知者无畏,被学术界纷纷吐槽。特别是当年年底,“黄昏猿人”猪相毕露之后。
但是步达生已经没有退路,已经抛出了预言,只能拼命挖坑,挖出点化石往“属”里填。
1928年,步达生美国解剖学会的年会上做了报告,想借此得到公认,然后公开巡展,在全世界圆梦,结果遭到了专业学者的严厉批评[2]。
78.抱团取暖,统一战线
步达生才不管这些,与第4章中孔尼华“大获成功”的先例一样,步达生开始了政治促销。
他找到了最容易认可猿人的进化论专家,以大造舆论。他先在美国给进化论专家赫立西克(Aleš Hrdlička)看过化石后,就去了英国,向大英博物馆的凯斯(Arthur Keith)爵士和伍德沃爵士(皮尔当大骗局的大谋主)展示那三枚牙齿。还做了牙齿的石膏模型,分发给众人,以尽可能地争取支持。
79.致命问题1:历史“大发现”,逻辑大欺骗
回到北京后,步达生密切关注周口店的发掘工作。1928年12月5日,他给凯斯写信说:“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我们又在这次发掘季节的尾声才有了收获,挖出一个原位的中国猿人的右半个下颌,带着三枚臼齿。”
步达生的化石预报“应验”了!哪怕只应验了一点,也从洛克菲勒基金会得到了大笔经费。
1929年12月1日,步达生等来了“历史性的发现”,25岁的裴文中(学地质的大学生,在周口店帮着管账,后来分管挖掘,而后成为中国科学院首批院士)挖出了一个近乎完整的头骨,小心翼翼包裹着,交给了步达生。
名声大噪!步达生一下成为“进化论假说界”的一流专家,“猿人”得到了“铁证”——其实这都是进化论专家们自说自话,没有下肢骨,就无法证明这个动物能直立行走!就不能叫猿人。
此时,又进入了前面几次讲到的进化论的逻辑欺骗:形态学定位。

进化论的证明逻辑流程图,其证明在根本上都不成立。(作者制图)
形态学定位成立的前提是“进化论得是普世的真理”,这样根据进化论,才能用形态来确定骨化石的年代,才能用局部骨头,大体上复原整个个体的情况——可是,进化论本身就是待证实的假说,所以,形态学定代的前提就是虚幻的,本身就不成立,是逻辑错误——用错误去证明进化论,错上加错。“皮尔当猿人”、“爪哇后期猿人”、“美国猪齿猿人”、“北京猿人”及后来的其他“中国猿人”,都是这个逻辑欺骗的产物。
因此,“北京猿人”的关键问题,就是没有原位发现的、能说明问题的下肢骨,就不能证明直立行走,就不能证明是猿人,用所谓的“形态学定位”去“证明”,实际是糊弄人。
糊弄你又怎样?英国顶级学术期刊《Nature》上,就这样发表论文,刊登北京“猿人”这样水平的成果[6]。就这样把握着话语权,把“猿人”作为科技的热门前沿、重要发现,同时掩盖反对的声音,就这样一直欺世。
80.人型腿骨见,“猿人”可回天?
也许有人会反驳说:“北京人不是也发现了下肢骨残片了吗?这样不就躲过了形态学定位的陷井了吗?不就能直接证明直立行走吗?”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北京“猿人”,至今没有把那些腿骨片,和头盖骨,拼在一起展示?那不更有说服力吗?
为什么进化论者不敢这么干了?被进化论尊为猿人证据始祖的爪哇“猿人”,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猿头+人腿=“猿人”!
退一步,发现北京“猿人”腿骨[7],就算真是北京“猿人”的,也是1938年的事。而步达生1934年就去世了,那么至少在1838年前,未发现腿骨残片时,北京猿人自称“直立行走”是错误的吧?光凭头骨无法确定直立行走吧?是在搞“形态学定位”的逻辑欺骗吧?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么,1938年后,上述腿骨残片,到底是谁的?真能让北京“猿人”直立起来吗?真能摆脱“形态学定位”的逻辑诡辩吗?
同样不能,因为它实际重演了爪哇“猿人”的拼凑模式,而且还在关键的“枕骨大孔数据”上玩猫腻。请看下章破案:《9问+病毒,“北京人”颠覆》。
(未完,待续)
参考文献:
1.王宇信、王绍东,《甲骨文》,文物出版社,2016年4月
2. Michael A. Cremo, Richard L. Thompson, The Hidden History of the Human Race:The Condensed Edition of Forbidden Archeology, Bhaktivedanta Book Trust, Edition2nd. ISBN-13978-0892133253,15 May1999.
3. Black, D., Tertiary Man in Asia: the Chou Kou Tien Discovery1. Nature118:733-734,20 Nov1926. doi:10.1038/118733a0
4. Black, D. On a lower molar hominid tooth from the Chou Kou Tien deposit. Palaeontologica Sinica, Series D7,1-29(1927).
5. William K. Gregory,Hesperopithecus Apparently Not an Ape Nor a Man, Science,66:579-581,16 Dec1927, Doi:10.1126/science.66.1720.579
6. Peking Man: The New Skulls and the Evolutionary Problem. Nature139:261-262,13 Feb1937. doi:10.1038/139261a0
7. Weidenreich F., Discovery of the Femur and the Humerus of Sinanthropus Pekinensis. Nature,141:614-617,02 Apr1938, doi:10.1038/141614a0
(点阅《进化骗局》系列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