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 人物 > 正文

大揭秘温家宝!海内外都被蒙

—现在绝大多数人对温家宝的认知是完全错误的

作者:

他还举了例子:“如果你身在这个制度之中,他们会跟你说,你的儿子应该做个CEO吧,但如果你说你不要儿子当CEO,他们会很奇怪的说,他为什么不要。如果你的儿子不想做CEO,那么我们大家的儿子都不能做。然后,他们就会把你从船上推下去,所以只要你在船上,你就肯定贪污。人人都有别墅豪宅,他们也会给你一幢,一幢在北京、一幢在杭州、一幢在上海。你说你不要,为什么?甚至连省级领导都有别墅,你能不要吗?完全合法,就拿去吧。”

维基解密也爆料过温对妻儿的敛财行为“disgusted”,但很难阻止背后地下的交易。在这种体制下,少贪点甚至可以成为一种自我保护,否则其他党国权贵怎么放心让你执政,就你清廉这不就衬托了我们的贪婪?以前韩国卢武铉反腐,后来发现自己妻子也贪,一气之下跳崖自杀,枕边人不见得就不会同床异梦。温只是被薄江这些真恶匪拉来堵枪眼而已。好不容易中共出来个还算清廉的,那些大贪能放过他?他不想贪别人也要让他贪,给他儿子升官拉拢,把温紧紧绑到贼船上才好和自己共沉沦。在这种体制下有苦也说不出,温五次给政治局写信要求彻查自家所谓贪腐、要求公布自己私产,但政治局不会让他这样做,而且民众早对中共没任何信任了,就算胡温都说要公布自己私产,民众也会说他们肯定把钱藏海外了,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用这种“中共没一个好东西”的观念让人民幻想破灭,让他们对温比其他高层十倍百倍地痛恨,众口销金,可以将一个人的形象彻底扭转。

最后说一下《红色赌盘》

《红色赌盘》是一本值得一看的书,总有人说这本书是习打温,如果真正读过不会这样认为,它涉及的高层政治人物非常多。

书里详细地说清楚了很多问题,温的妻子怎么做生意,温的儿女,温母的所谓一亿股票。书里写所谓股份转记温母名下是由于温妻的要求,其实就是出于一种贪婪心态,放在沈妻名下觉得不安全。最初是由于2002年在平安保险首次公开募股前,沈栋妻子向温妻透露中国远洋运输集团要出售平安保险3%的股份。但这里还有一条纽时的谣言,沈书里写了妻子与温妻购买平安股份价格和其他购者完全一样,不存在纽时所说的低价收购的不公平行为,他一再指出纽时报道里的春秋笔法张冠李戴,还为温儿子辩护了一句:“那些人没有区分温云松公司赚到的钱和他的个人财富”“如果他的基金在一项投资上赚5亿,那些人就会说他赚5亿,实际他自己的份额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温在今年四月的那篇忆母文就在帮母亲辩护,他没有骗人,他母亲确实没有那些钱,她不可能用过。

这本书写温家的部分主要写的都不是温本人而是温妻和温儿女,因为沈栋妻子就是温妻的闺蜜身份,真正提温的次数不多,提到时基本都比较正面,如写他确实有推进改革让中国更民主的想法,但不愿脱离体制框架办事等等,以及说温生活非常朴素,是个工作狂,在纽时爆料之后气得要和妻子离婚而且声称退休后要出家做和尚。很多人看了这本书仍陷在万事都往“影帝”上扯的思维里出不来,对温在书中的形象依旧讥讽嘲笑是“作秀”“表演”(请问基本逻辑呢?都是来自家庭内部的消息,若非沈栋披露根本无人可知,向谁“表演”?又有何意义?),但仔细想想,这种决绝是他多么悲剧绝望的泣血。最后一次记者会上他声言请大家忘记自己。妻儿不仅没有为自己带来正面作用,还让自己心力交瘁拖了后腿,一个向来无派无势力的弱势者,除要兼顾家庭和工作,还要提防党内夹击和政敌泼污。如果温不是总理,他的妻儿是否可以发挥他们商业上的才智,不被自己父亲或丈夫掣肘呢?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高官家庭在中共体制下的悲剧。如果不带着偏见阅读红色赌盘这本书,能够看到作者沈栋是一位相对客观真诚的人,已经有很多时政分析人士认为此书的可信度较高。

若对这本书感兴趣应该自己阅读,不要去看明镜旗下华尔街视频或某些播讲节目,夹带私货严重,沈栋帮温及温家人的辩解全被隐藏,取而代之的是夸大和捕风捉影。沈栋反复说从他们和温家的交往来看,温并未帮过他妻儿的生意站过台,也从来没出现在沈栋妻子等人的商业活动聚会上,而这些都被那些带节奏的媒体省略了,甚至反而讥笑书里撒谎,在帮温洗白。书里沈栋对温是否知情有多次描写,连书后的照片展示栏里都写着:”Wen was viewed as a hardworking man of the people. After news broke of his family’s wealth, he was much criticized but seemed, to us, not entirely aware of what had been going on.”,他反复写道温并不完全知晓这些情况,温妻确实是位女强人,她想在商业上闯出一番事业。不过,就我曾读过的温及妻子所在的地质部同事们的回忆材料,温妻是一个口碑很不错的作风朴素的人,她也是地质出身,矿石宝石是她的研究方向,写过《系统宝石学》,她的糟糕形象是被严重夸大了,红色赌盘写温妻也写得相对不那么让人讨厌,虽也描绘了她的精明形象,但我认为这本书写的温家就是一个正常家庭的样子,有各种鸡飞狗跳和也许不算光鲜的家庭故事。

沈栋在此书出版之后没有选择接受海外中文媒体访问(补充:2022年2月4日沈栋又接受了rfa自由亚洲电台的采访),而接受了当年纽时那篇导致其前妻入狱的爆料记者张大卫的采访。在采访中,张大卫又一次问及沈栋关于温的事情(估计是很难相信书里写的温不完全知晓家族生意的内容),沈也又一次回答,温绝非影帝,他也确实没有给家族生意站过台,至少他们夫妇参与的商业活动温从来没出来过,温妻其实也很无奈,因为无法得到丈夫的支持,她和沈栋夫妇的生意做得也很憋屈。感兴趣的可以看英文采访Desmond Shum on the Cost of Doing Business in China,摘录几段:

BARBOZA:In the book, you say that you do not believe Wen Jiabao was aware of these dealings with his family. Many people find that hard to believe. Can you explain why you think that’s the case?

Shum: I think a lot of people, especially on the mainland, have this idea that the entire system is corrupt and Wen Jiabao is a great actor, he won the Oscar, right? It’s not the case. The reason I said that, in some cases the politicians would come to a business dinner with their relatives or whoever was doing business with, and say,“Do that for me.” But in our situation, we could never lean on him. Wen Jiabao never came once. Whitney and I sometimes complained about it. Auntie Zhang never had that backing. He never came out and said support these guys. Auntie Zhang would just drop hints,“These are good business people.” One reason is she doesn’t have the full backing of her husband. So she always dropped hints but she never came out directly and said things.

B:In the book, you write about the piece I wrot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on the wealth of the prime minister’s relatives. Take us back to that period, in October2012. What happened after the Times published the story? And what was the reaction of the Premier?

S: Of course, it was a big story at the time. Everybody knew about it. And Wen Jiabao was extremely upset. He was talking about divorce, and talking about going to a monastery after retirement, and all that. He’s a person who cares about his reputation. And so when it got out there he was really, really upset with the family.

B:And it was said that in the aftermath, the family returned some of the money back to the state. Is that true?

S: That’s what I heard.

……

以上分析只是想抛砖引玉地谈谈我对时政的观察,希望尽力还原温总理被谣言掩盖的真实形象。真心希望所有海外的民主人士都能擦亮眼睛,不要随意攻击体制内真正的良善者,切勿因为反共走火入魔一棍子打死,就像我们也会赞许胡耀邦赵紫阳,温的努力是值得称许的。他确实是理解当代中共必须要真正弄明白的关键人物之一,真正搞明白温,也有利于我们反思上届民主化改革为何失败,当时党内外、左右派居然联合倒温,真是诡异。我一直认为温是中共内真正的开明改革派,是近二十余年间党内最有能力、远见卓识、人品卓著的领袖,可惜这个制度让他能做的事少了很多,还被看不懂的人骂影帝,被四处攻击到心力交瘁。

理解并恢复他在政改推动中的真实地位,勿以成败论英雄,不要在改革派真正牺牲生命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六四学生对赵紫阳发动激进攻击导致其下台的错误,我们其实仍在犯不是吗?还好,温的政治智慧让他在以平民身份扳掉如日中天的薄某、扭转党国的极左转向后还能较为平安地退休,可见他是比胡赵更具政治生存智慧的改革人物,也是也许有朝一日中国民主化到来之时我们可以团结或利用的高层力量。

总有人质疑党外民主派对中共高层表达好感是否不当,然而看看党内既有《炎黄春秋》这些揭露党史内幕宣传民主宪政的改革派阵地杂志,也曾有胡赵等改革派或开明派毕生奋斗或坚贞不渝,亦有李慎之这样的中共党员高干甚至能够被誉为“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领军人物”,在大陆官方出版物上公开弘扬自由主义,成为“自由主义在大陆50年来第一声”(朱学勤语),而且,绝大多数在《炎黄春秋》阵地集结的党内改革派元老往往是在下台之后才开始歌颂自由民主,而在台上三缄其口,亦足得见温的勇气惊人,在体制内、在台上表达异议的压力和阻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曾经有消息人士分析,“温知识面广、精明刻苦、自制力强,又善于辞令,在高层一对一的人格交锋中常占上风,再加上温在民众中形象优势,令其他中共寡头对他心生畏惧”,这恐怕也是他之所以敢于单打独斗的底气。

作家笑蜀曾说:

“我不认为中国的问题能只靠一种力量来解决,肯定需要合力。合力中一个极端重要的力量,就是体制内的力量。很难设想,中国的问题能撇开那个拥有七千万人的组织来解决。那么对体制内的任何一点积极的迹象,都应欢迎鼓励,寻求合作可能。而不是一味骂,骂倒一切。但如果连温都不能容忍,还谈何合作和合力”。

胡平也说:

温家宝对普世价值的认同,已经超越了他的所有前辈和同僚(胡耀邦、赵紫阳在不公开讲话和下台后的讲话中或有更清晰的表达,不在我们这里的比较之列)。对此,我们没有理由不给予肯定。”

我同样非常赞许著名民主活动人士郭飞雄的说法:

“对薄熙来的处置,温明显主动出击,有大功于天下,此乃举世共见,将载诸史册。人有善行,他人可感焉。人有善意,他人可通焉。在众多的自由主义温和派看来,温家宝先生已表现出他也是一位真诚的自由民主信仰者,在他那个位置上,在交织的困局中,言论即是行动。多年以来,他不惧内部封杀,持续呼吁政治改革,是难能可贵的。支持温家宝先生,支持改革派,接纳改革派,帮助改革派,是民间力量的本分,是民主宪政的应有之义,没有多少值得反复争论的地方。对于自由民主推进者来说,这也是人道的展示,政治现实感和大局感的见证,其他改革者将通过它的示范作用而受到激励。”

在推动民主进程的问题上,党内外团结协作理解包容比质疑诋毁互不信任很明显更有意义得多。

12月15日补充:

评论区有人提到胡温的关系,总有人发出些胡在改革温没在改革类似的谬论,不妨先读这篇政改,是否还有一线希望?,将温提政改的次数记录地很清楚,也对比了温的改革诉求表达得最迫切最彻底而胡言辞谨慎。以下简单谈谈胡温关系和温如何推动改革,他绝非只是喊喊而已。

一、

团派在胡耀邦去世后,虽也有相对开明的人物,但因团派多为缺乏背景的平民子弟,他们更明哲保身、小心谨慎,遇到问题时大气不敢出,欠缺温的政治勇气。他们中没有人像温一样十几次公开呼吁政改,可见温的长期被孤立和力量薄弱。赵紫阳评论胡锦涛是“体制的驯服者”,他认为胡不可能改革,而认为温的改革意识比胡强。实际真正掣肘温的不仅是高层的左派和利益集团,胡也是,他向来立场中庸,无法真正和温站在同一条战线。有人说胡是暗中支持温,只是不能发声,且不说这种观点是不是臆测,他哪怕只要对温的支持稍微多些、公开些、大胆些,温的力量都会增强,毕竟那是来自一把手的支持,所以本质上他内心对政改是不支持的,至少是认为时机不当。还有种说法认为胡温是一体两面,代表红脸白脸,胡平曾批驳了这种观点的荒谬:“有人说这是演双簧,温家宝唱红脸,其他人唱黑脸。没有比这种说法更可笑的了。你能想象吗:中共政治局九个常委秘密召开会议,大家决定,你温家宝对外说好话,历史上留个好名声,我们说坏话,历史上留个坏名声。如果有这种事,那八个人的风格也未免太高了。”(对温家宝讲话应予肯定)

当年已有不少文章分析,认为胡温联盟实际已经破裂。胡温本质上不是同一类人,越往后胡温的貌合神离越明显,《第四代》书中也把胡中庸老好人的个性写得非常具体,他没什么政治野心,是一个无奈掌控了十年政坛的傀儡,十年里如履薄冰,只求平稳交接,因而任凭贪腐横行、社会不公肆虐,冷眼旁观阶层撕裂日益严重,对不同意见永远保持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态度。不表达政治诉求和立场也是一种表达,没有立场也是一种立场,且是一种无形中支持维持现状的立场。严格来说,胡不是非常合格的政治家,他在十八大的裸退也不像很多人臆想的高风亮节而是政治势力角斗中的不得已而为之(他确实是个不恋权的人,裸退也被认为是他留下的最大政治遗产,但从敲定十八大名单前后来看胡也是相对软弱的且缺乏政治智慧,手握军权却被江系占据优势,该入常的团派都没进去),因为他的“中庸”和隐藏立场,反倒让人不好把握他的真实形象、不好诟病而得出相对较好的评价。然而改革失败,胡的责任远比温大,他才是一把手,而温的排名甚至在吴邦国之后,他也只能管理政务系统。胡是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技术官员,曾经在清华大学担任政治辅导员,是一个比温左了很多的人物,参见:锦涛同志是毛主席的好学生—-再谈中共十八大肯定不“去毛”,某次访俄在被问起读过什么俄国名著,他答曰《卓娅与舒拉》,这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宣传品。所以赵紫阳称胡是在中共意识形态“驯服”下教育出的官员,因而对他是否开启政改不报希望,可见中共也非常清楚由自己体制培养出的官僚们难具才思眼光。

从胡温两位的差异也可反映出接受西方思想文化的重要性,虽然他们都从未出国留学而是由体制内培养接受了“十七年修正主义教育”,但从二人的阅读书目和广泛程度来看,显然曾称《卓娅和舒拉》是俄国经典名著的胡比温逊色较多。温出身民国教育世家接受过传统教育,后来也可在记者会上看到他总是旁征博引诗词古赋;同时他也博览群书,倾慕西方经典。温曾在03年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谈到如下的一段轶事——“温: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读书伴随着我的整个生活。谈到读美国的书,我可以跟你讲一个故事,就是我见韩国总统卢武铉时,他说他的就职演说引用了林肯1861年的一段演说。我回去翻我书架上有关林肯的书,发现在同样的一段话下,我用铅笔画满了红线。”(温家宝接受《华盛顿邮报》总编唐尼采访)。对西方名著的熟稔也利于他开阔心胸视野、亲近西方、拥抱民主。他还提过自己最喜欢读的几本书是《国富论》《道德情操论》《沉思录》,尤其《沉思录》据他说读过不下百遍,从中倒可瞥见他的为官处事之道,颇具斯多葛式的克己顺性反求诸己,官场喧嚣辉煌、易于丛生杂念,而此书来自灵魂深处的清净内省则帮助他向内沉思复归平静。斯多葛主义者放弃任何世俗流行和社会舆论对自己的困束,完全按照自我内心的道德律令行事:“我已一无所求,只想践行自我”,他们是入世的苦行僧。他最爱引书中的一句话是:“请看看那些所谓的伟大人物,他们现在都到哪里去了?都烟消云散了。有的成为故事,有的甚至连半个故事都算不上。”他不要人们崇拜他,反而请人们把他忘掉。

说一句可能稍显矫情但恰如其分的话:温是中共党内极其罕见的可以被称为“知识分子的朋友”的领袖,在他之前的应该是胡耀邦(当年姜维平在温还在任时就说过,温是活着的胡、赵,可惜他和许多知识分子挺温的呼吁没有得到更多人尤其是百姓的认同)。网上有很多温给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教育家甚至大中小学孩子们的手写信,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对知识分子的真诚相待、敬仰谦恭及对晚辈的照顾有加、殷殷嘱托是装不出来的,举一个例子,和李政道的交往:温总理与李政道教授交往纪事,温和他的“高知”老友李政道。

对媒体记者也是如此,香港文汇报记者凯雷如此评价朱、温二位总理对记者的态度:

“远见朱总和蔼,亲见相当严厉:台上笑颜感染人,但他不会主动与记者打招呼,也没一个记者敢趋前;远见温总忧思,亲见相当亲和:03年首场会后突入记者席走向提问的香港记者欲握手,她吃惊闪开,身后的我得以第一握。”“朱总会后永无与记者零距离。03温总主动走入记者席,令记者们会后追访热情剧增。难忘记者扑上握手、抢纸笔,有知名记者嘲笑他们,其实没有一次次经历拒人千里之外的大官作风难有感同共鸣。”

他不仅表面如此,私下同样对媒体和记者非常开明。有资深调查记者刘建锋曾提到过不少温私下里支援乃至救助被陷害的媒体记者的事情,见此文《笑蜀:有这样的影帝?》后段刘建锋评论。吴伟也在文章提过,温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仅呼吁,也有所践行,比如,“汶川地震他第一时间飞往灾区,他主持的那一个月的救灾,是四九年之后最开放、最开明、媒体报道和NGO进入最自由最充分的一次救灾。这本身也反映了他的气质。”(吴伟:我对温相的点滴印象)

我对温的赞许都是发自肺腑的,对胡温二位我都保有一定好感(特别在广泛阅读材料之后对温的理解已经完全不同)。当时已有对胡失望的人写了这样一篇文章:假若温家宝是总书记。胡在上任之初还跑到湖南祭拜毛墓,但温则从未如此,因而极左张宏良等人还撰文攻击他作为党的领袖居然不拜毛不唱红歌。看胡对毛对古巴朝鲜的评论也能明白,受党文化意识形态禁锢更深。在薄熙来事件上也同样如此。温真正看明白了这个体制的弊端何在,以及应从否定毛以及文革做起。比起窝囊的团派,温在倒薄事件几乎一个人顶住了所有攻击,也是为什么胡锦涛一直不被攻击,而且他不改革反而没人怪罪他都去攻击温,不出头不露面就不会被当做靶子,谁先置喙谁先被攻击。

二、

温不仅一直呐喊,也身体力行地从政务系统推进改革,他最大贡献是以自己掌管政务系统的权力颁布各项改革政策促进社会进步转型,在教育媒体科学环保经济民生等领域努力播种推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维护人权等进步思想的种子,在国际外交推行和平外交,一步一个脚印地推动社会转型,那些只说他嘴上喊两句却不动作的人是多么无知。两个月前,新版市场准入负面清单提出包括非公有资本不得从事新闻采编播发业务等六项内容,把温在国务院推动的非公有资本有序进入新闻出版产业、鼓励上市融资等市场化改革路线推翻。须知,媒体和言论自由是启动民主化进程的一个关键点。

我一直赞同于建嵘对于中国政治改革路线应当如何进行的观点:即从民生政策抓起,保障民权,在公民社会逐渐培育成型后,进行司法体制、新闻体制、社会组织管理方式的改革,最终实现转型目标。

于建嵘认为:“解决任何社会政治问题,特别是体制性问题都有一个时间顺序。当前中国社会问题尖锐而复杂,这其中因分配不均所产生的社会冲突最为突出,因此,选择民生问题作为突破口,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社会紧张,为政治改革创造必要的社会环境,也容易为民众及执政者所接受。”

江朱时代,“经历了邓、江两代中共改良派的强势推行,已经造成了中国社会发展严重不平公,官民对抗,贫富悬殊,腐败丛生、民怨载道,就业、社保、教育、医疗、住房、社会治安等问题越陷越深,积重难返。”(牟传珩:胡锦涛突围毛、邓路线)。

江朱年代是对百姓对农民剥削最残酷的年代,江开启中国警察治国恶性发展模式,国企改革数千万城市下岗职工农村失业人口2亿,许多人卖血卖肾卖淫自杀。闷声发大财以腐败收买党羽贪腐成风,盘剥农民横征暴敛税费由80年代的七八种增加到三十多种,更加激化城乡矛盾;分税制、土地财政、医改教改的产业化加上住房这新三座大山、以房地产业代替制造业成为高赢利发展模式、建起防火墙等等都始自江时代(gfw总支持者正是江系亲信李长春江儿子江绵恒及公安部政法委系统和由江一手管控的610办公室,参见:GFW的前世今生);

朱的改革也是毁誉参半,分税制导致的土地财政才是高房价的罪魁,后任的温李都深受其害(见:朱镕基经改留下的陷阱)。他和江对底层照顾太少甚至一定程度剥夺了大量民众的生存权。严家祺对江时代的政治负资产有极为严苛的批评——培植了“权贵资本主义”集团、缔造了“警察国家”、开辟了中国“恶性发展”道路、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五·一六协议》(中国“权贵资本主义”的“三个代表”)。

到了胡温年代这些“肿瘤”一再膨胀,胡温当然是有责任的,但因胡温被掣肘和分权,他们没办法真正大修大改。温对这些问题非常清楚,温家宝忧心忡忡:中国社会炸弹随时会爆炸,他比胡的责任意识强很多,但他毕竟权力有限,我一直认为他重提政治体制改革话题也是在总理任上发现党政不分九龙分权体制腐败臃肿僵化已达极限、以及包括四万亿政策刺激计划靠银行信贷却又遭至“一放就乱一收就死”的体制沉疴、中央地方利益格局关系早不同朱时代而已进入恶性失控导致中央政策执行力无法贯彻(而朱时代地方利益集团尚在酝酿并未成型才是使朱政令畅通之关键),所以他才一再呼吁政体改革。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总体来说,胡温年代还是侧重缓解了不少民生难题。我想,大家对温的记忆比胡更多恐怕也是由因他的亲民态度和民生工程,比如在免除农业税、废除收容遣送制、新农合、免学费、提高养老金、修高铁、蛋奶工程等话题上都会记得他的贡献,他也在国务院系统施行政务审批制度、政务公开、公车公费等改革。胡温年代也因重视三农和一直向底层倾斜政策,才稍稍缓解了城乡冲突,他们改善民生、建立社保体系、扩大教育支出、推进公共服务型和问责型政府,保障人权入宪,物权法高票通过,公民社会雏形逐步建立。

温在内政外交都颇有功绩。他从80年代末开始管科技,90年代初开始管农业,是这30年来中国农业和科技发展的最大功臣之一;他重民生重教育,在位期间重建了医保和社保体系,制定了中长期教育发展规划;他作为副总时就主持设计了西部大开发战略,上任后选择和推动新农村建设和区域平衡战略,有效缓解了中国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让广大农民和中西部人民都享受到了经济发展的成果,中国绝对贫困人口从4亿降到了1500万;尽管08年的经济刺激政策有很大的副作用,但这些政策是利大于弊的,它带来了高铁、地铁、村村通等一系列基建和民生工程,真正把全国各区域都拉入了大中国经济圈;同时基建的完备也间接触发了移动互联网革命。

以下两篇是温总对于民生的改革贡献,曾在sub贴过:《这就是温总理,你们口中的“影帝”的九年》,《温是真正农民的总理》。

“胡温十年”实际是“温胡十年”。多维有位博主写道:“从2002年温胡十年一开启,温家宝始终站在中国内政与外交的最前沿,引领着中共在复杂的党民共治困局和世界斗争格局中前行;在十年的民意热捧与非议的风口浪尖之上总是他独自在感受荣耀与诋毁!温才是这十年中共的缩影,是中共的说与做,议与行的代表!当民众感受中共的权力恩赐时,是温最先来到了民众身边!当民众被政府公权力欺凌时,是温出面安抚,因为他是行政首长!所以温才是这十年中共复杂的伴生体,他的身上,积聚着中共一切的矛盾与奋争,无奈与突围!”

总有人觉得温只要和中共决裂就能民主化了,总是希望他来点什么激动人心的大动作显示自己的改革决心,这种对政治的幼稚理解令人无奈,这些对温陈词老调的批判都犯了对体制机制复杂性缺乏了解的老毛病,总是幻想温像叶利钦一样站上坦克就成功了,他若这样做就是第二个赵紫阳,要么几十年被软禁,或者秦城监狱等着他。体制内改革只能渐进且必须有政策配合。中共体制下在邓扳掉胡赵之后早已不具备戈尔巴乔夫诞生的土壤,也不存在使戈成功的民间土壤,即使在上届末期大环境略有松动时,和叶利钦所处的政治经济环境也有很大不同,1987年苏联媒体已相当开放,民众反共反计划经济势头强劲,觉醒意志强烈。中共的全方位控制让这些都不可能。

以后温这样的高层不会再出现了。他能坐到总理位置是个人努力和机缘巧合:他不仅是技术官僚以专业取胜,并且行事风格干练、重视实效、开明宽容。他在政治上能够精确平衡的天赋、没有帮派勤奋稳健作风低调、改开后干部四化选拔机制让实干派的技术官僚脱颖,加上一路晋升有贵人伯乐,又因身处教育世家赶上了民国传统教育的尾巴,虽在体制内接受十七年修正主义教育但历经文革又从改开相对思想自由的环境中走来。时也,命也,运也,及其所能也。最后推荐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润涛阎:温家宝的继位者麻烦大了。

责任编辑: 方寻  来源:China_irl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本文网址:https://www.aboluowang.com/2026/0214/23479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