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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教授家中被杀,凶手十年归案,主谋出人意料

(丹和温迪)

03离婚战争

不过,如果说丹完全没发觉妻子的嫌恶和疏远,似乎也并非如此。他的好友乔什回忆说,温迪“人间蒸发”前不久,丹曾和自己有过一番长谈,倾诉婚姻“遇到了些问题”,但温迪将儿子和家财袭卷而去的行为,显然完全令他手足无措。最初,丹试图挽回这段婚姻,他给温迪送花、希望她能和自己好好谈谈。但温迪的态度异常坚决,称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于是接下来,一场离婚大战正式打响。

(丹和两个儿子)

这场离婚火药味很浓,但最终没有对簿公堂,而是在2013年7月达成了和解,丹和温迪被授予共同监护权。阿德尔森家对这个结果极度不满,他们设想的“理想方案”是,丹放弃对两个孩子的监护权,支付温迪赡养费(尽管她一直有工作和收入),温迪和孩子一起搬到迈阿密定居。

佛罗里达州对离婚案的判决,强烈倾向于“共同父母责任”(共同监护权)这个默认选项,也就是说,除非一方有明显不胜任的情况(家暴、虐待、吸毒等等),法院极少裁定单方监护。丹有稳定的收入和教职,对两个儿子极为重视和有责任心,又没有任何“黑点”,阿德尔森家设想的这个“理想方案”,可以说近乎异想天开。

(丹和儿子)

在此之后,温迪又向法院提出了“搬迁请求”,要求带着孩子移居迈阿密,但这个请求同样被否决了。

2013年6月,法官下达了“居住限制”,裁定她不能搬离塔拉哈西,温迪重返迈阿密的美梦彻底破灭。

案发后的一些报道中,指责丹过于“咄咄逼人”,但其实法院的这个“居住限制”,并不是丹毫不让步、强势要求的结果,而是称得上“常规”的操作。

佛州相关法律的基石就是“共同父母责任”(所谓50/50时间分享计划),一切非必要(比如“想换个环境”/“那边生活成本更低”)和存在恶意动机(想通过搬家,阻碍另一方与孩子接触)的搬迁理由,几乎一定会被拒绝。

丹唯一坚持的,不过是他理所应得的权利。离婚诉讼期间,唐娜对温迪进行全程指导,几乎每天都发给她数封邮件,尽管她从未接受过任何法律方面的教育,而温迪本人,虽然专业领域不同,却是妥妥的法学院毕业,显然应该比唐娜更加“内行”。

(唐娜给温迪写的邮件片段)

温迪对丹的指控中,最严重的就是他的“精神虐待”,她认为丹习惯性地打压和贬低自己,无视她的想法和成就(比如没读过她的小说),完全以自己的事业为中心,只是将她视为一个传宗接代的妻子,是个冷漠自私的“传统男人”。

“精神虐待”这件事,是这段婚姻关系中一个很微妙的争议点。温迪的朋友们作证说,温迪的确经常因为丹对她的态度抑郁和沮丧,姑且不论引发这种情绪的原因,究竟是丹的真实态度,还是源自温迪自身的自恋性受挫,温迪在心理体验上,的确自我认同为一个“受害者”。

朋友们对丹的描述中,虽然公认他是一个好父亲、好朋友,但没有人将他定义为一个“宠妻人士”,就像他的好友乔什评价的那样,丹有着毋庸置疑的学术野心,但父亲和朋友的角色,甚至高于这种野心,妻子和婚姻关系,也许并不是他优先级的第一序列。

丹和温迪虽然看似登对,但从一开始,就不是匹配的伴侣,两人对婚姻的需求,有着根本的错位。

离婚期间,丹和温迪有若干次非常激烈、口不择言的争吵,但“精神虐待”这个指控,仍然夸大其词,至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否则法院也不会在抚养权问题上,完全尊重丹这方的权利和诉求。

温迪对丹的第二项指控,是他对两个儿子坚持正统派的教育方式,在这阿德尔森家看来,既“老古板”又“无理取闹”。唐娜还给女儿连出“妙招”,比如,她建议温迪给两个儿子受洗,皈依天主教,这样丹就会放弃抚养权。

她甚至还教唆温迪,在万圣节期间,给两个儿子装扮成纳粹军官,然后拍下照片发给丹,以此恶心和刺激他。考虑到唐娜和丈夫哈维的双亲,都是大屠杀的幸存者,这记“妙招”不仅一言难尽,而且诡异得令人发指。

(唐娜支招给外孙们受洗的邮件)

尽管离婚过程很痛苦,但丹没有沉湎于此,离婚半年后,丹认识了一个名叫艾米·阿德勒(Amy Adler)的女性,艾米比丹年长6岁,是视觉艺术家和纽约大学的艺术法学教授。她美丽优雅又才华横溢,和丹一样刚刚经历过离婚,两人同病相怜又很有共同语言。这段感情发展得很顺利,丹频繁地前往纽约看望女友,艾米也在丹的热情邀请下,来到塔拉哈西与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同事和朋友们见面。

(艾米·阿德勒)

对离婚期间阿德尔森家的所作所为,丹没有一忍了之。2014年,他对前妻温迪提出民事起诉,理由是“虚假陈述金融资产”(Misrepresented financial asset/约等于隐瞒资产或转移资产),并要求她归还自己的传家宝戒指。

另外,他对前岳母唐娜同样提出了起诉,要求法院禁止她和自己两个儿子单独接触,理由是“(唐娜)对儿子们灌输贬损自己的言论”。不过,这些起诉都没有来得及举行听证会,因为在那之前,丹就被离奇地枪杀了。

04枪声

2014年7月18日这天早上,丹像往常一样,先是送两个儿子去幼儿园,之后又去了健身房。将近11点时,他一边和助教通话,一边走进位于塔拉哈西贝顿山(Betton Hills)家中的车库,准备驱车前往大学。

几分钟后,丹的邻居听到了砰地一声巨响。这个邻居立即拨打911报警,然而,911的调度员却将这个报警电话,错误地归类为“次重要”,导致急救车未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次日(7月19日)凌晨,丹因抢救无效去世,年仅41岁。丹被近距离处决式枪杀,头部两次中弹,塔拉哈西警察局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这是一起针对他本人的谋杀。

贝顿山是塔拉哈西最好、最安全的街区之一,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针对一个备受尊敬的学术精英的骇人犯罪,让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引发了全国性的瞩目。

尽管如此,案件侦破却几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警方唯一的线索,是案发之前在丹家的车道附近,停了一辆松柏银色(Silver Pine Mica)的丰田普锐斯(Toyota Prius)。这种在当年很新颖的车型,在贝顿山这个保守、安逸的中产社区,是极度少见的。

(案发现场)

警方在第一时间将温迪带到警局,对她进行了长达8小时的问询,尽管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警探们在安慰这个痛哭失声、几乎歇斯底里的前妻,她很快被证实有不在场证明。

警探们又询问温迪,丹平时有哪些“仇家”,温迪提供了几个“人选”:首先是丹现任女友艾米的前夫,温迪告诉警方,丹正和一个“50岁的大美女”交往,“她的前夫一定恨死他(丹)了”。

警方随后联系了艾米的前夫,他人一直在纽约,积极配合调查,和艾米离婚时也是好聚好散,警方很快排除了他的嫌疑。日后警方调取了温迪的网络记录,发现她曾长达数小时地搜索关于艾米的信息,搜索结束后,她马上开始浏览“教师/学生”主题的A片。

(被警方问询时的温迪)

在这之后,温迪提到了她的父母,理由是丹在离婚过程中严重伤害了她,“他们当然不会原谅丹这么对待自己的宝贝女儿”,但她很快话锋一转,表示自己的家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并要求当场给母亲唐娜打电话。

警方允许了这个要求,温迪通过审讯室的电话,泣不成声地告知母亲丹遇害的噩耗,但从始至终,她从未提出给丹的父母打电话,离开警局后显然也没有。

温迪提供的“主要嫌疑人”,是一个名叫杰弗里·拉卡塞(Jeffrey Lacasse)的前男友,拉卡塞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社会工作学院的副教授,和丹算是同事,讽刺的是,他和丹的相貌也很相似。

(杰弗里·拉卡塞)

温迪懊悔不迭地告诉警方,自己不久之前,向拉卡塞提出了分手。但这个人极度迷恋自己,又深知丹如何伤害了她,所以很可能做出一些可怕的报复行为。

警方传讯了拉卡塞,他非常紧张、神经兮兮,显然被吓得不轻。他向警方承认,自己爱惨了温迪,说她充满魅力又性感撩人,听到她倾诉丹如何冷酷暴虐后,拉卡塞大起怜香惜玉之心,曾在公开场合数次扬言,要和丹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告诉警方,自己是个大学教授,绝不会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另外案发当天,自己身在外市一家小旅馆,因为温迪和自己分手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

警方对此进行了调查,发现拉卡塞所言不虚。然而,被排除嫌疑的拉卡塞,似乎并不想离开审讯室,他告诉警探们,自己不想成为下一个丹,所以希望警方对自己接下来的言辞保密:“如果我是你们,就去调查温迪她家,那家人都不太正常——他们恨丹,仇恨丹这件事,就是他们最狂热的个人爱好。”

然而案发之时,阿德尔森一家都身在迈阿密,警方甚至没有理由对他们进行调查,这起案子很快成了冷案。

案发不久后,温迪带着两个儿子搬回迈阿密,因为丹的死亡,她获得了全部抚养权。她以“丹的案子被媒体关注,为了儿子安全着想”为由,将他们改姓为“阿德尔森”,单方面切断了与丹父母的联系。

佛罗里达州对祖父母探视权的规定极为严格,马克尔夫妇甚至无法向法院请愿,直到2022年,佛州州长才签署了SB1886法案,给予祖父母一项额外条款,这个法案也被称为《马克尔法案》,当然这是后话。

(马克尔夫妇、丹和两个孙子)

虽然丹的案子变成了“冷案”,但塔拉哈西警方的调查却一直没有停止,丹遇害的第22个月,他们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

05柳暗花明

前文说过,塔拉哈西警方掌握的唯一线索,就是那辆疑似凶手座驾的松柏银色丰田普锐斯。他们排查了案发前后在辖区范围内所有的监控和摄像头,这项工作听起来简单,但在浩如烟海的监控录像中,长达数月寻找一辆模糊的车辆,警探们的坚持和耐心令人敬佩。

最终,他们在一辆长途大巴的车外后视摄像头里,捕捉到了一辆疑似松柏银色丰田普锐斯的模糊车影,虽然依旧看不清车牌号,但在这辆车的车窗上,有一个收费感应器(toll transponder/相当于ETC车载电子标签)。

(车外后视摄像头里的丰田普锐斯)

警方查阅了案发前后辖区内所有的收费感应器记录,终于追踪到了一家位于迈阿密的租车行,从那里找到了一张2014年7月16日(案发前两天)的租车登记表,租车人相当诚实地留下了自己的真名和手机号码——案发将近两年之后(2016年5月),警方终于找到了一个名字。

这人名叫路易斯·里维拉(Luis Rivera),时年33岁,是一名职业罪犯,隶属于臭名昭著的西班牙裔黑帮“拉丁国王”(Latin Kings)北迈阿密“分社”,此时因为敲诈勒索罪(2015年被捕),正在联邦监狱服刑。

惊喜还不止于此,登记表上还有一个同行人备注,标明此人是里维拉的“兄弟”,这个“兄弟”留下的,竟然也是真实的手机号,警方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他叫西格弗雷多·加西亚(Sigfredo Garcia),时年34岁,和里维拉是发小,虽然不是里维拉那种黑道人士,但也劣迹斑斑,进出警局是家常便饭,不过罪名都比较轻(比如“无证捕鱼”)。

(租车登记表)

这两个手机号码,令警方欣喜若狂,因为它们不仅可以确认身份,还意味着通过信号塔,可以将两人案发前后的行踪路线和通话记录,全部还原出来,而一旦弄清了两人的行动路线,更多的消费记录、监控录像和证人证词,也纷纷浮出水面。

然而,无论是里维拉还是加西亚,和丹都毫无关联,两人是如何卷入了这场谋杀之中?这个疑问,也很快被解开了:加西亚有一个分分合合的前女友,名叫凯瑟琳·马布努(Katherine Magbanua),两人还生了两个孩子。

(左/里维拉右/加西亚)

而在案发前后,马布努是阿德尔森家次子查理、那个“007牙医”的“邦女郎”。

马布努是菲律宾裔,只有高中学历,相貌也不出众,完全不是之前那些“邦女郎”的水准,但唐娜似乎对她相当认可,亲自为她在牙医诊所安排了一份工作,虽然诊所的客户们,从未见过这个“影子员工”。

通过唐娜和查理共同签署的诊所支票,马布努先后收到了13.8万美元的“工资”,查理还送了她一辆二手的雷克萨斯(Lexus)豪车。

手机通话记录则显示,丹遇害之后,里维拉和加西亚驱车火速返回迈阿密,返程中加西亚拨打的第一个电话,对象就是马布努。

案发之后不久,里维拉和加西亚的账户,分别收到了10万美元,马布努也获得了56000多美元的“奖金”。加西亚用这笔钱,买了一辆炫酷的摩托车,马布努则斥重金隆胸,并将“成果照”美美地发布在社交媒体上。

(马布努的“成果照”)

2016年6月,路易斯·里维拉与检察官达成二级谋杀罪的认罪协议,他被判处19年监禁。2019年10月,西格弗雷多·加西亚被判处一级谋杀罪,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并以共谋罪追加了30年刑期。

凯瑟琳·马布努于2022年5月被判处一级谋杀罪、共谋谋杀罪和教唆谋杀罪,终身监禁,不得假释,又因共谋罪和教唆罪,各追加30年刑期。

(庭审时丹的父母和姐姐)

查理·阿德尔森的审判于2023年10月开庭,他因一级谋杀罪,被判处终身监禁,并因共谋罪和教唆罪,各自加刑30年。

2023年11月13日晚,唐娜·阿德尔森在迈阿密国际机场被捕,被捕之时,她正准备乘飞机逃往越南(越南与美国没有引渡条款)。她和儿子查理一样,同样被控一级谋杀罪、共谋谋杀罪和教唆谋杀罪。2025年9-10月,陪审团判处她所有罪名全部成立,终身监禁加30年刑期。

审讯过程中,查理依旧表现得自信满满,不忘向法官和陪审团施展魅力,他似乎认定自己不会被判处有罪。唐娜则在听到审判结果后哀嚎不已,从始至终哭诉自己“无辜”。

(被判有罪后的唐娜)

讽刺的是,前黑帮老大路易斯·里维拉,竟然是这起案子所有涉案嫌疑人中,“观众缘”(庭审几乎全程直播)最好的一个,Reddit上有人这样评价说:“里维拉起码直言不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足够诚实,不像其他那几个,把法官/检察官/陪审团都当成傻子。”

06暗黑童话

至于温迪和她的父亲哈维·阿德尔森,虽然两人都坚称自己毫不知情,但许多证据表明并非如此。例如,温迪的前男友拉卡塞教授作证说,案发前不久,温迪曾向自己“开玩笑”,哥哥查理会为自己“买凶杀人”……至于哈维,支付两个杀手和中间人马布努的报酬,都是通过牙医诊所走账,尽管管账的是唐娜,但也很难想象这个被形容为“锱铢必较”的老板,会对如此巨额的资金流动毫不知情。

检方也认定两人是“知情者/沉默的同谋”,但因为缺少决定性证据、也为了抓住唐娜这条“大鱼”,检方暂时用免于起诉,换取温迪出庭作证。截至目前为止,温迪和哈维都没有受到指控。

(庭审时的哈维)

至于查理·阿德尔森,他在这起案子的角色和动机,非常复杂和扭曲。他在温迪离婚期间,经常叫嚣着要找人将丹“做掉”,甚至连偶尔回家的罗伯特,也听到了这番说辞。但查理的表现,更近似于一种表演性质的“口嗨”,他本人对这场离婚,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更多是为了迎合母亲唐娜的滔天怒火。

很多证据也表明,查理的所作所为,更接近于“我要当妈妈的好儿子”,而不是兄妹情深。他后来在电话中告诉唐娜(FBI秘密监听了他们的电子设备):“温迪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大的狗屎运!”。这个妄想自己是007的牙医,的确如愿完成了一项秘密任务,但既不是为了国恨,甚至不是为了“家仇”,仅仅是为了效忠自己的女王母亲。

(温迪和查理/2015年)

罗伯特回忆说,案发之后,自己每次打电话回家,询问案件的进展,得到的回应都极为敷衍和冷淡。他无法理解,尽管丹已经和温迪离婚,但他毕竟是曾经的“亲戚”,大好年华被残忍杀害,他的家人甚至无人好奇凶手是谁。

2016年,里维拉和加西亚被捕,新闻铺天盖地,罗伯特打电话给母亲:“听说警方逮捕了两个嫌疑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罗伯特反复问了几遍,唐娜才开了口:“我还有事,挂了。”

从那之后,罗伯特再也没有和母亲说过话,直到2025年庭审时,他作为检方证人出庭作证,他才在被告席上,悲哀又痛苦地注视着对他满眼怒火和恨意的唐娜。

(庭审时的罗伯特)

离婚和抚养权,的确很容易引发冲突和龃龉,但如此“兴师动众”的案件,却几乎前所未闻。

另一方面,这起案件又如此“典型”,它几乎涵盖了一个自恋型家庭系统中,所有的情感动力学和角色分化。

这个家庭以唐娜为中心,所有其他成员,都是她自我戏剧的配角。有吸收母亲攻击和家庭“污点”的“替罪羊”罗伯特,但也通过反叛、逃离和重建自我关系,痛苦地实现了自我分化;有继承了母亲显性自恋和攻击能量的查理,他是唐娜的男性镜像,也是与她病理共生最深的“完美继承人”;另外以“黄金孩子”为面目的隐性自恋者温迪,她通过表面无助和乖巧掩饰攻击,却以更隐秘和高明的方式,内化了母亲的操控逻辑。

(庭审时的温迪)

可悲的是,丹·马克尔的惨剧,也许与他本人、甚至离婚案本身,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阿德尔森家暗黑童话演绎的载体。

故事里有寡言却默许了一切罪恶的国王,有以操控和权力为魔镜的王后,有继承了家族所有“宝物”和“天赋”的次子王储,却为了拭亮母亲那面污浊不堪的魔镜,失掉了所有堂皇的殿宇。有情愿放弃了冠冕,自我流亡的不肖长子,一辈子背负着愧悔和罪咎,却也勇敢又幸运地,最终拥有了不那么完美、但真实的人生。还有那个有着甜美微笑、看似天真无邪的“落难公主”,也许才是这个故事里笑到最后的人。

责任编辑: zhongkang  来源:没药花园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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