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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会泳:"四人帮"集团惟一自杀的正部级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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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江青的旨意,张春桥安排于会泳担任上海京剧院重点剧目《海港》《智取威虎山》剧组的音乐设计组组长。此后,于会泳成了江青和张春桥的智囊。于会泳先在《海港》剧组担任作曲,了解到江青最欣赏四大名旦中程砚秋的唱腔,所以在为《海港》女主角方海珍设计唱腔的时候,充分发挥了程派唱腔委婉深沉的特点。戏中方海珍唱“忠于人民忠于党”这一段时,抑扬顿挫,发挥得淋漓尽致,特别是“有多少烈士的血渗透了这码头的土地”这一句,荡气回肠。于会泳把录音送给江青。江青听后非常欣赏,大加赞扬。

于会泳在江青心中的砝码日益加重,后来又把他调到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剧组,对全剧音乐进行艺术加工。于会泳在进行唱腔设计的时候,摸清了江青的爱好,尽力讨好江青。于会泳把传统京剧的韵味和西洋作曲的技法糅合起来,例如“打虎上山”这段,他把京剧锣鼓的点子与铜管乐器中浑厚的圆号交织在一起,把杨子荣上山扬鞭策马、风雪怒吼的场面表现得非常逼真,在音乐界受到好评。

1966年国庆节,《智取威虎山》首次得到江青的批准,到北京演出。江青还提名于会泳乘飞机去。到北京后,江青派秘书用轿车接他到剧场,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一起看演出,看完演出以后,让于会泳陪同一起上台接见演员,使他受宠若惊。

不久,上海音乐学院学生造反了,红卫兵不知道江青重用于会泳的心思,认为学院里院系的领导都要打倒,于是勒令于会泳回上海音乐学院接受群众审查。当时市委还没有垮台,上海音乐学院党委找市委宣传部,宣传部向姚文元打电话汇报。《智取威虎山》在北京演出结束的时候,张春桥找于会泳谈话:“这样吧,你回上海以后,要和革命小将站在一起。”

1966年底,于会泳回到上海。他知道江青和张春桥是中央文革小组的核心人物,要紧跟。于会泳于是在学院里贴了一张《十四点质问》的大字报,宣布造反,表示他和造反的红卫兵站在一起。1967年1月4日,张春桥、姚文元回到上海,领导上海造反派夺权。他们到上海后,找几个人谈话,其中一个就是于会泳,显示了对他的重视。

一月夺权以后,张春桥在上海公开的场合几次宣布,在上海只保两个人:于会泳和艾玲。于会泳在上海重新负责样板戏剧组,并担任上海音乐学院革委会副主任、上海文化系统革命委员会筹备委员会主任,主要任务是抓样板戏。在样板戏剧组,于会泳收集了剧组内很多对江青不满意的材料,向张春桥当面告状。于是这些对江青不满意的人就遭殃了,或被批判或被判刑。

于会泳靠着江青对他的信任,以及张春桥和徐景贤的全力支持,搞了《海港》《智取威虎山》,又到北京抓《过江龙》,积累了不少政治资本。1968年,于会泳带着《智取威虎山》剧组到北京演出,张春桥说于会泳贡献很大,提名于会泳当上海市革委会常委。按照规定,上海市委常委的候选名单要经过审查后再报中央批准。

1969年初,名单审查完后,准备报中央。张春桥在康平路市委小礼堂召开市委领导成员碰头会,听取组织组的政治审查情况。那天,徐景贤比张春桥先到会议室,组织组负责人告诉他:“在于会泳的档案里,发现了一张纸条,这是当年他在山东参加革命部队以后亲笔写的,内容有问题。”徐景贤很吃惊,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不敢定夺,准备请张春桥来决定。

在市委常委会上,徐景贤刚提到这张纸条,张春桥一点也不吃惊,淡淡地说:“这事我知道。1966年上海音乐学院学生到北京去揪于会泳,这也是一个理由。这封信后来没有成为事实嘛!”张春桥这么一说,徐景贤心中有数了。徐景贤在会上发表意见说:“我看,问题不大。主要看于会泳现在的表现。”市委第一书记张春桥和负责文教战线的书记徐景贤都表了态,其他市领导也没有人反对。市革委会组织组就把于会泳列入名单。徐景贤告诉组织组:“上报中央审查的时候,不必写上纸条的事情。”在张春桥和徐景贤的保护下,于会泳当上了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常委。以后,张春桥和徐景贤又提名他当“九大”代表。“九大”之后,于会泳担任了上海市文化局党委书记。

成为江青搞样板戏的得力助手

中共“九大”期间,京剧《智取威虎山》作为为代表演出的首场样板戏,在京西宾馆礼堂上演。演出就要开始时,帷幕中间忽然拉开了一条缝隙,于会泳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他一反平常拙于辞令的常态,在开场白中肉麻地吹捧道:“我们敬爱的江青同志,为培育样板戏呕心沥血。她实际上是这出戏的第一编剧、第一导演、第一作曲、第一舞美设计!”当着大家的面,江青自然需要故作谦虚一番。她站了起来,装腔作势地嗔怪道:“会泳同志,你别这样说了,再这样我可要离场了。”

1969年以后一个时期,深受江青器重的于会泳,自然成了无可怀疑的“正确文艺路线代表”,那时候反对于会泳,就是反对样板戏,反对样板戏就是反对江青。据“文革”后资料统计,此时上海音乐学院受迫害、冲击的师生达100多人,先后有3人被逼疯,一度精神失常的有4人,2人被关押入狱。在抓样板戏方面,于会泳的确是江青的得力助手。他坚定不移地贯彻江青的意志,从不打折扣,连徐景贤也说从没有见过像于会泳那样忠诚于江青意志的人。

于会泳在京剧方面也算是个内行,他搞起戏来废寝忘食,从修改文学剧本、设计唱腔,到舞台美术、舞台监督等,什么都要亲自上阵,还要当导演。江青对某一方面有指示的话,他都不遗余力地贯彻、落实。有一次为了落实江青的一个指示,他四处活动,竟然累倒在宾馆的走廊上。

由于于会泳在搞样板戏的过程中忠诚执行江青的指示,江青对他非常信任。江青知道于会泳身体不太好,经常开夜车,便多次把自己吃的补药、进口药给他吃,让他补养身体。于会泳很感动,他舍不得吃,把一包葡萄糖专门从北京送给“南京路上好八连”,说这是江青关爱革命样板戏文艺战士的象征。

在江青的支持下,当上了中央委员、文化部部长

由于江青的提名,于会泳在1973年党的“十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于会泳为此激动不已。然而江青的“关怀”还不止如此。1975年初在北京举行的中共十届二中全会,对四届人大关于政府组成问题进行了讨论。在讨论到文化部部长的人选时,周恩来本来准备让国务院文化组组长吴德担任。但是吴德因为已担任北京市委书记兼北京市革委会主任,工作太忙而婉拒。周恩来于是提议由原文化部长茅盾担任,但张春桥和江青不赞成。江青于是提名于会泳当文化部部长,王洪文、张春桥、姚文元都一致表示赞成。这样,于会泳的提名就通过了。文化部部长名义上是归一位副总理领导,当然最后是要请示总理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部只能归江青领导。

于会泳当了部长后,表示要与文艺黑线统治下的文化部决裂。他不到文化部大楼办公,而是找了一个原东南亚国家驻华大使馆的房子作为办公地点。于会泳还专门请了在上海时期对他帮助很大的徐景贤去参观。于会泳得意地告诉徐景贤:“这个大使馆原来有一个特级厨师,最擅长做北京烤鸭,我接收大使馆的时候,把这个厨师也一起接收下来了。”

吃烤鸭的时候,徐景贤明知故问:“你这个部长是属于国务院的,你今后请示工作,是找周总理呢,还是找张副总理?”于会泳不假思索地回答:“找江青同志,她有什么意见,我再转告他们。”以后,文化部长果然不找总理,连副总理也不找。江青不愿管的时候,她就对于会泳说:“你去找你们的副总理春桥同志,他是分管你们的工作的嘛。”这时,于会泳才会去找张春桥,但转过头来又会找江青。

作为江青的亲信,也有跟不上“首长”的时候。于会泳当文化部长不久,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电影《创业》,描写大庆工人战天斗地的事迹,当然也要涉及到石油战线上的领导。电影拍好后送北京审查,文化部领导等都在文化部小放映间里审片,在座的还有《创业》的原创人员,如编剧张天民等。影片一结束,于会泳评价很高:“这是一部难得的好影片!”他看完影片后很快打电话给徐景贤说:“好消息好消息,有一部好影片!”于会泳催促徐景贤在上海也要抓几部好影片。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党史文苑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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