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5月14日,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Surabaya),丹戎佩拉克港(Tanjung Perak port),一名荷兰海军乐队成员等待荷兰王家海军护卫舰“德‧鲁伊特”号(HNLMS De Ruyter)的到来。(Juni Kriswanto/AFP via Getty Image)
(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Rick Fisher撰文/信宇编译)
欧洲与中国的军事关系正在经历一个完整的循环,从冷战时期(Cold War,1947—1991年)西方为对抗前苏联而与中国短暂结盟期间的军事技术合作,到如今欧洲却成为一心想要称霸全球的中共政权所瞄准的军事目标。
5月25日,中共政权及其军队向欧洲展示了其恶意。中共空军和海军骚扰并羞辱了荷兰王家海军服役24年、排水量6,000吨的护卫舰“德‧鲁伊特”号(HNLMS De Ruyter),当时该舰正在南海有争议的西沙群岛附近的国际水域行使航行自由。
1974年1月,中共军队击败南越军队,占领西沙群岛。自2010年代初以来,中共军队在永兴岛(Woody Island)上运营着一条8,800英尺长的跑道和一个海军基地,使其空军、海军和导弹部队能够对菲律宾和台湾构成威胁。此外,中共势力还在永兴岛以南的羚羊礁(Antelope Reef)疏浚一处潜在的2平方英里军事基地。
5月26日,中国三级官方媒体、总部位于上海的“观察者网”(Guancha)大肆报导:“大快人心!中国歼-16南海实弹驱离荷兰护卫舰、直升机。”
中共国家电视台播放的画面显示,歼-16战斗机(与美国F-15E战斗机大小和性能大致相同)配备了空对空导弹,中共军队南部战区司令部(PLA Southern Theater Command,简称PLA STC)透露,他们对“德‧鲁伊特”号进行了类似战争的“警告电子干扰”(warning electronic jamming)。
一艘荷兰护卫舰并不构成威胁——它要到2027年才会升级配备“战斧”陆攻巡航导弹——但是中共军队南部战区司令部却将其视为威胁,因为该舰当时正在前往夏威夷参加由美国主导的大型“环太平洋”军事演习(Rim of the Pacific,简称RIMPAC)。中共南部战区司令部称:“荷兰王家海军‘德‧鲁伊特’号护卫舰在从菲律宾前往夏威夷群岛的途中,故意绕道前往中国西沙群岛,进行挑衅行为,公然侵犯中国主权。”
中共就荷兰王家海军“德‧鲁伊特”号巡洋舰的航行制造军事外交上的闹剧,有助于其强化对南海大部分地区的荒谬主权声索,同时对欧洲姗姗来迟的安全觉醒——即认识到中共政权对其安全构成威胁——发出咆哮。
随着中共政权对亚洲安全的军事威胁日益增长且变得无法否认,同时也威胁到欧洲在亚洲的主要商业伙伴,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荷兰等国的海军开始不时前往亚洲进行安全合作巡航,并派遣舰艇和飞机执行联合国对朝鲜(中共的核导弹盟友)的禁运任务。
总部位于纽约的彭博社(Bloomberg)2月26日的一份报告估计,中共军队若对台湾发动战争,可能导致由27个成员国组成的欧盟(European Union,简称EU)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下降10.9%,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欧盟、法国、德国、波兰、捷克和立陶宛等各方都批评北京对台湾的军事威胁。
此外,欧洲防务企业如今正在试图重返利润丰厚的台湾军火市场——2025年至2026年间,美国批准的对台军售总额可能高达250亿美元——这也是为何,中共于4月24日宣布制裁七家欧洲企业,禁止其向中国出口产品,理由是这些企业向台湾出售了“军民两用”(dual use)物资,即既可用于民用也可用于军事用途的物品。
这正是欧洲与中方军事关系出现转折之处。1980年代,欧洲急于从与中国的贸易中获利,因此多数欧洲国家停止了对台军售——荷兰在1981年曾向台湾出售两艘“海龙级”(Hai Lung)潜艇,之后于1984年也做出了同样的让步。
在1970年代末,美国为了鼓励当时的中共领导人邓小平采取反苏立场,率先向中方提供军事合作示意;许多欧洲国家也跟进,希望向中方出售军事技术。
1970年代,中方曾试图购买英国的“鹞”式(Harrier)垂直起降战斗机,但是就像法国1980年代中期向中方推销的法国“幻影-2000”(Mirage-2000)战斗机一样,这些机型最终被中方认为价格过高而作罢。
然而,法国方面也向中国成都飞机工业集团的工程师介绍了其前宇航公司(Aerospatiale)研发的“赫尔墨斯”(Hermes)小型载人航天飞机。该飞机虽从未在欧洲试飞,但其设计概念影响了成都研制的“神龙”(Shenlong)小型无人航天飞机,而这款航天飞机目前已在地球低轨道(low Earth orbit)为中共军队执行军事任务。

2021年9月27日,在第十三届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国际博览会开幕前一天,军方人员准备为中共空军的一架成都飞机工业集团公司生产的歼-10C战斗机进行遮盖。(Noel Cells/AFP via Getty Images)
中方还从法国的“飞鱼”(Exocet,法语)反舰巡航导弹(anti-ship cruise missile,简称ASCM)中获得了大量技术知识,这一点在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一份现已解密的1985年11月报告中有所记载。
伊朗的“努尔”(Noor)反舰巡航导弹(仿制中国C-802反舰导弹)使用的弹头,与“飞鱼”导弹的弹头几乎完全相同。2024年1月,美军在拦截运往胡塞武装的武器时缴获了这些“努尔”导弹。伊朗也曾在霍尔木兹(Straits of Hormuz)海峡附近使用“努尔”导弹攻击船只。
法国宇航公司(Aerospatiale)1980年代出售的“超级黄蜂”(Super Frelon)重型直升机,曾以直-8(Z-8)型号与中共海军合作生产,并被中方以此为基础发展成为目前中共海军与陆军使用的昌河“直-18”(Changhe Z-18)系列直升机。
前法国SEMT Pielstick公司出售的海军柴油发动机,现在在中国共同生产并用于中共军队的护卫舰;而德国MTU公司——至少在2020年之前——也与中方有中共海军柴油发动机的合作生产协议,这些发动机被用于中共海军的052型驱逐舰,MTU的柴油发动机也曾用于中共海军的“宋级”(Song-class,039型)常规潜艇。
尽管华盛顿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后停止向中共出售军事技术,但是欧洲理事会(European Council)发布了不具约束力的武器禁运,1998年的《欧盟行为准则》(European Union Code of Conduct)也同样不具法律约束力。
因此,1998年,英国向中共出售了约90台罗尔斯‧罗伊斯(Rolls-Royce,简称罗罗)斯贝Mk202(Spey Mk202)涡扇发动机,并提供合作生产的技术,这使中共在其长期寻求的现代涡扇飞机发动机的研制努力中取得了重大突破。此前,中共自1960年代以来,一直未能成功仿制此类涡扇发动机。
接着1999年,英国的萨里卫星技术公司(Surrey Satellite Technologies,当时是微型卫星领域的全球领先开发商)与中国清华大学达成了一项为期25年的合资协议,后者随后研制出中国第一批微型卫星。
直到2021年,欧盟才得以实施一套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法规框架,用于管控“军民两用”技术的出口,例如先进计算技术、人工智能(AI)技术和量子计算技术等。
不过,美国仍有发挥领导作用的空间,例如重启一个类似于昔日“多边出口管制协调委员会”(Coordinating Committee for Multilateral Export Controls,简称CoCom)的机构;该委员会在1947年至1994年间,曾联合美国与欧洲国家,在限制向苏联出口军事及军民两用技术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
尽管欧洲盟友因拒绝加入对抗中共战略代理人伊朗的行动而令美国失望——这使伊朗得以对以色列发动战争,并几乎取得足以威胁欧洲的核武能力——但中共对荷兰海军“德‧鲁伊特”号巡洋舰的骚扰行为,显示中共对欧洲的直接威胁正日益加剧。
对欧洲而言,保障自身未来安全的最佳方式,就是加入美国领导的抵抗中共霸权的行列,尽快与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的“金穹”(Golden Dome)导弹防御计划合作,并迅速增强自身的战略核威慑力量。
作者简介:
里克‧费希尔(Rick Fisher)是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的美国知名智库“国际评估与战略中心”(International Assessment and Strategy Center,简称IASC)的高级研究员。
原文:China–Europe Military Relations Go Full Circl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