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言论 > 正文

春生|对于经济尊严的思考(一)

作者:

吉恩·斯珀林的死穴

我们来看吉恩·斯珀林的那篇宣传“经济尊严”的文章的题目:

“我们绝不能忘记经济政策的本质:人们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谁来“让”人们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这个“让”的主体是谁?

是你,吉恩·斯珀林吗?

吉恩·斯珀林根本没有把美国人看在眼里。尊严的主体是每个人自己!尊严来自个人的自立、自力和自尊。吉恩·斯珀林将政府视为主体,剥夺了个体的主导权!斯珀林忘了,政府只不过是依靠一个个国民个体养活的为国民提供服务的一个机构。

从吉恩·斯珀林一文的题目,我们就可知道,吉恩·斯珀林的三大支柱根本无法支撑他的经济尊严的政策。

第一支柱:照顾家庭和体验家庭最大快乐的能力比较自立、自力能力和自尊

吉恩·斯珀林提出,“经济尊严契约必须确保那些尽到自己责任的人能够照顾家庭、为家庭提供机会,并享受伴随这一角色而来的、最伟大、最难以估量的幸福。虽然完全的经济平等永远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但既可行又具有道德意义的是保护最自然的平等:高收入固然能让生活更轻松,人生最大的幸福——子女的诞生、爱人的陪伴、家人和朋友的爱,以及照顾和为这些所爱之人提供机会所带来的满足感——必须人人享有。然而,尽管‘人生中最美好的事物都是免费的’这句谚语蕴含着深刻的真理,但现实是,经济匮乏、歧视、市场规则的缺陷以及社会保障体系的巨大漏洞,剥夺了数千万美国人享受这些家庭幸福的权利。”

除年幼儿童、失智老人、重度残疾者以及重病患者,笔者要问,一个健康人,怎样定义尽到自己责任?责任与能力是什么关系?

“尽到自己责任“可以概括为:在能力范围内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责任与能力的关系:自立和自力能力是承担责任的基石。

吉恩·斯珀林只谈责任,忽视能力。他的责任无法落地。这是书本知识分子的空谈。

笔者的自立是个人选择的权利,你的事情你做主!自立能力是,一个人要有选择自己学习专业,谋生职业等等,即要有选择自己的生活目标的能力。选择有误,可以再次选择,这是对你自己负责。笔者的自力能力是,一个人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努力地去养活自己。如果你既没有自立能力,又没有自力能力,那你还不如一只狐狸。你只能无奈地做一个乞丐,只能过着一种贫穷的毫无尊严的生活。社会为健康人提供的福利是,对你过往纳税贡献的回报,也是防止你陷入永久贫困的“安全网”。这个网帮你渡过暂时的经济拮据,提供你一次提高自立和自力能力的机会,再次找到工作。健康人绝对不能躺在福利制度上“不劳而获”,这是一个文明健康社会的底线。一个健康的享受长期福利的人,本来就没有尊严,并且将破坏人类“工作的尊严”。容忍无自立和自力能力,且无自尊的人存在,将会产生越来越多的“懒人”,摧毁人的独立性和生存能力。

吉恩·斯珀林讲,“人生最大的幸福——子女的诞生、爱人的陪伴、家人和朋友的爱,以及照顾和为这些所爱之人提供机会所带来的满足感——必须人人享有”。

追求人生最大幸福,为家人带来满足感,这是人的天性啊!中国有一句俗语,母鸡也知道爱自己的孩子!吉恩·斯珀林在用极其煽情的修辞,重复一句人人皆知的“废话”。

斯珀林的目的是什么?

把“天性”偷换成“政策恩赐”

追求家庭温情、爱与陪伴,是千百年来人类作为哺乳动物和社交生物的天性与本能,它根本不需要任何经济学家或政治家来“允许”或“赋予”。

斯珀林把这种“属于人的天性”包装成他的“第一支柱”,在逻辑上是滑稽可笑的。

他之所以讲这句废话,是试图建立一种暗示:仿佛普通人只有接受了他设计的“经济尊严契约”,才有资格和能力去激活自己的天性。这种将人的自然本能“政策化”的倾向,是一些“无知”理论家的通病。

废话是成本最低的“道德春药”

从政治动员的角度来看,这句废话是一剂极其精准的“道德春药”:

在选举政治中,直接谈复杂的税率、复杂的福利套利和激励机制,多数选民听不懂也不想听。但如果谈“孩子的微笑”、“爱人的陪伴”,就能瞬间激起所有普通人的情感共鸣。吉恩·斯珀林讲这句废话,不是为了完成严谨的经济学论证,而是为了在政治层面上抢占道德制高点,让反对他的经济政策的人,在道德上背负“剥夺他人家庭幸福”的骂名。

吉恩·斯珀林的企图是什么?

用“应然的废话”掩盖他的“实然的无能”

在学术论证中,当一个人无法解决核心的、残酷的现实问题时,往往就会开始转向,说一些道德上绝对正确、但毫无建设性的“废话”:

现实的真问题是,市场如何高效配置资源?如何解决人的自利性导致的社会撕裂?如何提升自立和自力能力的劳动价值?

吉恩·斯珀林的逃避在于,他这个书本知识分子,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些关于“经济公平(Equity)”的问题。于是,他转而诉诸大众的情感,用“人人必须享有天性幸福”这种谁也不会反对的“应然废话”,来掩盖他资源分配和能力构建上的理论无能。

爱家庭是人的天性,不是经济学分配的产物。吉恩·斯珀林把人人皆有的天性,当成自己理论体系的第一支柱,这不仅是讲废话,更是对人类自然情感的一种政治工具化利用。

吉恩·斯珀林又讲,“虽然完全的经济平等永远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但既可行又具有道德意义的是保护最自然的平等”。

平等是社会原则身份平等、法律平等和机会平等(Equality)属于法治与权利的范畴,而公平(Equity)则属于经济学中资源配置与财富分配的合理性范畴。在经济领域,“经济平等”是前提,在“人的理性有限和人的自利性”面前,“经济公平”是人类难以解决的问题。吉恩·斯珀林混淆了“平等”和“公平”的概念,这个问题罗尔斯(John Rawls)同样存在。笔者曾经在《平等与公平》一文中,专题解析平等与公平概念之不同。吉恩·斯珀林和罗尔斯都将属于法治/权利范畴的“平等”与属于经济/分配范畴的“公平”混同了。此文,笔者只是指出问题,将另文专门讨论。

吉恩·斯珀林提出,“毫无疑问,满足第一支柱的要求至少意味着人人享有负担得起的医疗保障、更安心的退休生活和体面的工资。”

毫无疑问,具有自立和自主能力的人负担得起,甘愿做乞丐的人负担得起吗?

也许,有人会讲,经济尊严使得人能够安心工作,提高自立和自力能力,提高效率!“经济尊严”能够改变人的自利和懒惰吗?

笔者认为,对那些有一定的自立和自力能力的人来说,只是由于各种不同的原因而不得不去乞讨的人来说,他们能。对那些自立和自力能力低下的,而且毫无自尊心的人来说,他们不能。

作为管理学家,笔者最为关心的是,“人人享有负担得起的医疗保障、更安心的退休生活和体面的工资”所必须“钱”从哪里来?来自个人的自主、自力地努力工作所得?这自然皆大欢喜的。来自福利?福利金从哪里来?是来自努力工作人缴纳的人税金!这是要努力工作的人养活不工作的人吗?这是人道主义吗?

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经济权利,问题是依靠自身工作还是依靠政府提供的福利。笔者的自立和自力能力强调的是依靠自己的能力。丧失了自己的生活能力,依靠福利的乞丐则,不如一只狐狸。

重要的是,纳税人能够为乞丐福利提供足够的税金吗?

美国乞丐人数及增长趋势

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 HUD2024年度无家可归评估报告(AHAR)提供了最新的综合数据。报告显示,美国无家可归的人数达到历史新高,超过77.1万人,比十年前高出34%。(《Homelessness in America: The Latest Statistics and Trends for2026》)。

美国救助乞丐的资金是福利资金消耗的大头。全美用于流浪者救助、收容所和廉租房保障的财政资金(联邦与地方)在过去几年呈暴涨态势。仅以联邦 HUD的相关拨款为例,每年以数十亿美元的幅度增加,但街头流浪者问题并未得到根本解决,

在美国,那些拒绝工作的乞丐,有幸于低保与兜底福利体系的存在,尽管获得了一点福利金维护其生命尊严,却丧失了社会尊严。

第二支柱:追求潜能与目标比较追求自主、自力和自尊的个人自由目标

吉恩·斯珀林提出,“每个美国人都必须拥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机会来追求自身的潜能。正如玛莎·努斯鲍姆所写,‘尊严的概念与积极奋斗的理念密切相关。‘在美国的政治版图上,我们推崇一个独特的理想:出身不应决定人生的结局;无论种族、宗教或经济地位如何,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追求自身的潜能。不仅如此,我们还珍视第二次、第三次机会,无论其源于经济、机遇,甚至是个人错误”。

这又是一句废话!

美国的市场经济体制,已经为美国民众提供了一次又一次的市场机会。问题是,有多少人抓住了机会,又有多少人,一次又一次地把机会从手中溜走了。而那些一次次没有抓住机会的人,要么是没有依据自己的胜任能力选择目标,要么是多次试错,再也没有资金支持了,没有坚持到最后!当然也有的人百折不挠,最终获得成功!马斯克就是绝佳案例。笔者在《马斯克为什么成功过》一文中,阐述了马斯克成功的原因。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议报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本文网址:https://www.aboluowang.com/2026/0822/24240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