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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纯钩:外籍法官荷戟守土,内心交战去留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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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法院判处“民主派初选47人案”14名不认罪的被告有罪后,来自英国的香港终审法院非常任法官郝廉思和岑耀信宣布请辞。

岑耀信早前在英国《金融时报》发表题为“香港局势面临危殆”的文章,表示不少香港法官“忘记身为人民自由捍卫者的传统角色”,又指责香港民主派47人案的裁决在“法理上站不住脚”。

就在日前,又一位香港终审法庭法官辞任,她是现年80岁的加拿大最高法院前首席法官麦嘉琳,她表示在今年7月29日任期结束后,将退下来陪伴家人。

有海外港人建议,香港现有终审庭外籍法官集体辞职,对中共恶法表示鄙弃与抗议。作为一种立场和姿态,这或许是一种方式,但考虑对香港现有法治的影响,我认为还是尊重他们各自的选择,因为或走或留,有他们难以抉择之处。

国安法颁布后,我对终审法庭外籍法官继续留任曾经很不理解,香港法治从根子上被颠覆了,作为有国际地位的大法官,留在终审庭继续为特区政府服务,对他们的专业道德与职业尊严,都是一种无言的讽刺。

终审庭外籍法官若一开始就选择离开,当然是最容易的,他们根本无须在此是非之地“揾食”,他们留在这里,只是替香港“增光”,而败坏自己的名声而已。既然特区法治败坏至此,他们还要为其“站台”,未免太委屈自己了。

但是想深一层,如果所有外籍法官都辞任走人,那终审庭必然再去找一些肯为中共背书的外籍法官来填补空缺,世界那么大,再找到几个奴颜卑膝者应该不太难,即使没有国际地位,以中共之无耻,也可以颠倒黑白蒙混过关。必要时再立一条新法,干脆取消外籍法官,那对中共来说,也是食生菜咁食,但从此之后,香港终审庭便清一色是中共走狗了。

终审庭外籍法官勉为其难留下,为香港人荷戟守最后一寸土地,有他们押阵,至少在一些重大问题上,还能在终审庭保留正义的声音,为香港人争取最有利的裁决。以他们的国际声望和专业地位,足以让他们有足够底气去抵抗恶法的侵凌,八位正义凛然的外籍法官站在一起,就是一座捍卫普通法的最后堡垒。

我想,这便是国安法和基本法二十三条罩顶,仍然有外籍法官坚持留任,坚守自己的阵地,为香港人看门口的理由。有他们在,至少有些走狗不敢那么猖獗,至少在关键时刻可以点石成金,至少在最低限度上,仍可以为香港人争取一点应得的权利。

这些法官的选择立意很高,但难度也很大,因为政治对法治的侵凌无所不在,无孔不入,政府高压与爱国舆论的喧哗都令人厌烦,与一群蝇营狗苟之辈周旋,对职业生涯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因此,到某个地步,这种坚守便可能变成一种对个人操守﹑职业尊严与私人生活的极大干扰,那时便是这些尊敬的法官们重新考虑自己选择的时候了。

因为这样想,我始终对这些外籍法官们保持了衷心的敬佩,他们最初选择留下是对的,今日选择离开也是对的,前者是坚执,后者是绝望,他们对香港人有恩,我们应该感激他们。

对于辞任的外籍法官对香港法治环境的不满,李家超以吹捧习近平来回答,这一套他已经学到滚瓜烂熟了。李家超援引习近平的讲话,称“这样的好制度,没有任何理由改变,必须长期坚持”。习近平以国安法凌驾基本法,又在基本法之内强加二十三条,悍然改变了我们的制度,然后说是这是好制度,不要再改变——你都够蛮横霸道!

终审庭首席法官张举能说,任何指称法官的裁决受到或可能受到政治或其他外来考虑影响的说法,都属严重指控,“必须理据具体且充份,绝不应轻率作出”。

李家超倒也罢了,他只是鹰犬,但张举能假假地都系一个有资历的大法官。一生受西方法治思想熏陶,身为局中人,岂不知局中事?香港法院现在有没有受到“政治或其他外来考虑影响”,别人不知道尚可原谅,他在“南书房行走”,“恭逢其盛”,他还装什么糊涂?审理四十七人案取消陪审团,莫非不是“受到政治影响”而作出的特别安排?张举能是摸着头顶的假发说话,还是摸着屁股下的座椅说话?

终审庭外籍法官,不论走与留,都有难处,都有担当,他们陪伴香港人渡过一段难难的日子,让我们记住他们的名字。香港法治已死,香港人未死,香港人一日未死,香港法治一日都会复活。等到妖氛肃清之日,再来看看李家超﹑张举能有什么说法。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脸书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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