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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维迎:思想的竞争不在当下,而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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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竞争是一个长期的竞争,不是说几年,甚至不是说几十年,可能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凡是要搞思想、搞理论的人,那你一定要对未来更偏好,更看重。因为你的市场不一定是今天,也许是未来。人的本性有时可能会被眼前的东西所蒙蔽、诱惑。所以,对这种制度看得越远的人越少。物以稀为贵,所以我们才觉得他伟大。

宽容也是一种成功的策略。在有关博弈的试验研究中,最成功的策略就是"一报还一报"。所以,一个理性的人一定要向前看,凡事耿耿于怀,永远不忘过去,他一定没大出息。小时候谁欺负过你,我一定不离开这个村,我一定要跟他干到底,那你全都毁了,是不是?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是这样,尤其当社会从一个低效率的制度到一个高效率的制度,由一个不合理的均衡到一个合理的均衡转变的时候。其实,人类本来就是这么过来的。试想一下当初秦始皇统一中国,六国的人如果都一直心怀不满,一直在跟秦始皇报复,那哪儿有中华民族真正的统一。

人物周刊:你曾说,企业家创造价值和寻租是同时进行的。对于这种权力寻租,我们应该追溯到什么程度呢?

张维迎:这是一个政治决策。这要有一些政治家的眼光,才敢去做这些决定。

当公共的权力不受市场的约束,政治家的理念就更重要。其实,很多问题都是一个政治问题。

人物周刊:你是"市场原教旨主义者"吗?

张维迎:我宁愿不用这个概念。"市场原教旨主义者",本身是反市场的人给坚持市场走向的人扣的帽子、贴的标签。

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了。需要的是关注重要问题。我更希望,不管相信不相信,请先来看看我这本书,看能不能说服你们。先把立场放一边,就看结果。

"北大的改革,没有失败"

人物周刊:你一直研究改革,青年时代在体改所当智囊。但作为改革操盘者,2003年在北大推动改革受挫。对此有何体会?

张维迎:首先,我们没有失败。我一直讲,改革是一个过程。如果你去北大了解,北大现在的教授选拔和提升,跟2003年以前是不一样的,每个院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然,这其中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坚决,也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一个事情的成败,很难在短期内去评价它。比如说商鞅变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他当然成功了,如果没有他的成功,秦国就不会那么强大,就不可能在100多年以后后秦始皇统一中国。

人物周刊:你觉得自己更擅长哪种,改革者还是作为改革者的智囊班子里的一员?

张维迎:我不擅长解决问题,擅长思考问题,不想去解决问题。我甚至不想提改革方案。更倾向于把道理讲清楚。

人物周刊:你以后还会在北大或者光华学院推动高校改革吗?

张维迎:当然还是会尽力,但有些东西也不好预测。我相信,它会慢慢走向一个自身可以稳定发展的过程,不可能成天在变。

我想,光华学院不再需要大的变革了,需要的是完善,然后使变革具有可持续性。

人物周刊:在改革那会儿,会想到商鞅吗?

张维迎:我哪儿有那才能!他改革的对象是整个世袭的贵族集团,是多大的改革啊,我们就是一个小单位。那为什么大家注意了呢?就因为是北大,所以大家注意了。

责任编辑: 李广松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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