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场”后的“清查运动”对比
我在《四五运动纪实》一书中,用一节《大搜捕、大追查》对1976年“清场”后的“清查运动”作了详细的记述,也记述了4月5日后被捕人的名单。我在这里不作详述。我只说一点,与1989年“六四”后的“清查”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
1989年“六四大屠杀”后,到1989年6月30日,仅北京抓的所谓“暴乱分子”就有1103人。全国取缔所谓“非法组织”515个,拘捕4386人。
两次“天安门清场”后果对比
1976年的“清场”是抓捕在天安门广场的人,没有屠杀,当天也未死人。1976年镇压“天安门运动”,由于不得人心,为1976年10月“四人帮”的垮台准备了条件。1976年的“天安门事件”,在中国以外,影响有限。
如果说,1976年的“天安门事件”是中国的大事的话,那幺,可以说,1989年的“天安门事件”、特别是“六四大屠杀”是世界性大事。
1989年的“清场”是长安街和北京的大屠杀,在全世界电视直播,直接影响到东欧的变化。美国、法国、西德、瑞典、丹麦、欧洲共同体、意大利、奥地利、西班牙、荷兰和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先后表态严厉谴责六四暴行;各国中国留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抗议北京政府;北京以及各地大学生发起“空校”运动,他们不惜生命卧轨拦截火车,要让全国城乡人民了解事件真相,对抗政府反人民的暴行;海内外大批党员公开宣布退党。
“六四”是二十世纪历史的转捩点。如果没有“六四”,“柏林墙”就不会在“六四”后五个月倒塌。“六四冲击波”形成了二十世纪末的一场“大旋风”。面对逃亡的人群,匈牙利和东德政府不敢再开枪射杀逃亡者。“六四”后三个月,匈牙利开放西部边界,两天中就有一万多名东德人经匈牙利、奥地利逃往西德。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一倒塌,两天内又有七十五万东德人涌进西德。
“柏林墙”的倒塌,是二十世纪世界历史转折的一个标志。
“六四”引发的全球性巨变,在不同地区、不同国家有不同表现。在苏联东欧,导致了“一党专政”的崩溃。在中国,邓小平的“南巡”,是为了挽救共产党政权,在世界大潮前,中国主动放弃了“共产主义”,在全球“资本主义大潮”的推动下,邓小平为了挽救共产党政权,不得不放弃“社会主义”,使中国走上了共产党专政下的“资本主义”道路。邓小平在世界历史上的最重要作用是,邓小平是共产主义的“掘墓人”。对外开放、“资本”与“廉价劳动力”的结合,是中国经济大发展的最重要的直接原因。中国经济大发展包含着亿万农民工的血汗,也包含着许许多多“六四”遇害者、受难者的血和泪。
为两次“天安门事件”翻案出力
第一次“天安门事件”后,我一直为“天安门事件”的翻案努力。1978年“真理标准”的讨论,就是要否定“两个凡是”,对“毛泽东定的性”也要改变。1978年6月,中国科学院召开了一次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会。我在会上作了《中世纪的经院哲学和双重真理学说》的发言。当时,《人民日报》头版对这次会议和我的发言作了报导。
7月下旬,《哲学研究》编辑部召开“真理标准”的讨论会,我作了《三个法庭》的发言。1978年9月14日,《光明日报》一天四版中,用了近三大版的篇幅,刊登了一篇为“天安门事件”翻案的文章。这是全国报刊第一次公开为“天安门事件”翻案的文章《宗教?理性?实践》。我在这篇文章中以《光明日报》记者的身份,以跨越时空的“哲学幻想小说”的形式,访问了17世纪义大利的“宗教法庭”、十八世纪法国的“理性法庭”和未来中国的“实践法庭”。这篇文章借“实践法庭”法官的口,对“天安门四五运动”进行了热情的赞颂。文章说:“当四人帮用‘宗教法庭’对人民的革命行动进行判决的时候,人民却用‘实践法庭’最终宣判了四人帮的死刑!”这篇“幻想小说”还谈到,记者在法官四十二层楼办公室的阳台上,看到了在人民大会堂附近的“正义路”,有一个“巨型薄壳结构建筑物”(也可参看1979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跨越时代的飞行》),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北京在那里建了一个同样是“巨型薄壳结构建筑”的“鸟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