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批林批孔”风云人物杨荣国

1973年“批孔”运动中,杨荣国迎合江青等发动批林批孔的需要,对其《简明中国哲学史》一书作了相应的修订,在书中加入了关于儒法斗争的内容,并写下了《孔子:顽固维护奴隶制的思想家》一文,获得毛泽东的赞赏,写下“杨文颇好”的评语。
之后,杨荣国扶摇直上,成为大红大紫的“批林批孔”学者,为江青一伙发动的批林批孔批周公立下汗马功劳。
客观地说,“反孔”是杨荣国一贯的学术思想,这篇文章在"以阶级斗争为纲”、“学术为政治服务”的指挥捧下出笼,不必过分苛责。但为学界所质疑的是文章突破了最起码的学术底线,抛弃了最基本的道德良知。
如他在《儒法两家的斗争和孔子反动思想的影响》中说“南子长得漂亮,孔子对她有野心,特地去会见她,由此可见孔子的所谓品性,所谓道德,看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孔子并不那幺正派”,这几乎是对孔子进行人身攻击了。
当江青等借反对“走后门”发难,把矛头对向周总理等老干部时,杨荣国又在其批孔巡回报告中不顾历史学家的本分,妄将“子见南子”解释为孔子“想到卫国去做官,走内线”,以及“孔子走后门,想通过南子在卫君面前讲些好话,使自己能在卫国上台,做大官”等等。
因此,一些业内学者认为杨荣国不仅仅是被“四人帮”利用,而是相当主动地投靠,完全背弃了一个学者应有的良知和道德底线。
五、陈寅恪得意弟子周一良

(一)作为被“公认可以传陈寅恪之学”的陈寅恪得意弟子,却早在文革前就与老师异趣殊途,渐行渐远。他醉心政治,努力紧跟,历次政治运动都冲在前面。文革中,他烧掉博士证书,认为“过去几十年远离革命,如今不应再失时机,而应积极投身革命,接受锻炼和考验”,他还较早加入造反组织,成为少见的造反学者之一。
(二)周一良的表现得到了肯定,很快就被招入臭名昭著的“梁效”写作组。他以“唯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的奉献报答组织,炮制出一发发重磅炸弹,为能“服务于革命路线”而欣喜若狂。
四人帮倒台后,他面对组织的审查,面对学界的指责,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文章“配合甚嚣尘上的儒法斗争,……客观上也构成'四人帮’反革命舆论组成部分”。
另一方面又极力为自己开脱,以“我自己还以为是为毛主席革命路线出力”自辩,用轻飘飘的“毕竟是书生”的太息来自嘲,用“组织上调我进梁效,并非个人报名,谈不到经验教训。”来自解。唯独缺少深刻的自省。这与同是北大教授、同样陷入梁效的冯友兰先生成为鲜明对照。而周一良先生的“一个老朋友”谴责他“无耻之尤”,被一些人认为也不算过分了。
六、左翼诗人袁水拍

“文化大革命”初期,时任中宣部文艺处处长的袁水拍成了重点打倒的“大判官”,曾自杀未遂。73年以后,五七干校的人陆续回城,原来的领导干部有的被结合,有的被冷落;有的升迁,有的黜降。袁水拍不仅重新“登场”,而且在1976年高升文化部副部长。有人说是因为江青满意他在批判《武训传》时的表现而主动笼络,但更多的人把这归于袁水拍的阿谀逢迎,据说有人还背地里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袁会拍”。
“四人帮”垮台后,袁水拍成为被清算对象。文化界一些同人对他多有诟病,不屑往来;与他同在《毛泽东诗词》英译定稿小组工作过的老同事钱钟书,在札记中写道:“袁水拍谄附‘四人帮’得官,事败被唾骂,辄曰:吾妻欲吾作官,勉从其意,故降志为之。”穆旦在给巴金的信中说:“听说袁水拍正在挨批,因为他是文化部副部长。大概为‘四人帮’染污了,很可惜。”诗人曾卓说:“袁水拍‘文革’中当上文化部副部长,对徐迟这样一些老朋友也不理,最后在寂寞冷清中死去。”
袁水拍自觉无颜面对故人。蛰居家中,悔恨苦闷,心情极度压抑。直到1982年去世。
七、一枝独秀的作家浩然

(一)1972年,浩然出版了长篇小说《金光大道》,成为了那个年代里唯一被江青等人认可的作家。有一句顺口溜说“八亿人民八个戏,中国作家一支笔。”这个一枝笔就是指浩然。
对于浩然在文革中的创作,很多人持否定态度,认为与当时的政治意识靠得太近,贴上了鲜明的文革标签,是典型的“奉命文学”。但浩然对此却采取了一种相当顽固的态度。1998年,他发表言论称:“迄今为止,我还从未为以前的作品后悔过。相反,我为它们骄傲。我认为在‘文革’期间,我对社会、对人民是有积极贡献的。”"重看《金光大道》的电影,看到高大泉帮助走投无路的人们时还会落泪。后来有文章说,高大泉就是高、大、全。我觉得很有道理,把我的作品深化了。"他“创造了中国文坛的奇迹,亘古未出现过的奇迹"。
他的这番言论引发了一场被称为“奇迹”之争的轩然大波。批评者说,浩然的确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大言不惭、自我吹嘘、自我膨胀的奇迹。也有人为浩然辩护说他在文革中的创作是时代的裹挟,但却几乎没有人赞成他对《金光大道》的固执评价。
(二)浩然在“文革”初担任北京市文联文革负责人,曾在老舍自杀的前一天,将被中学红卫兵打得遍体鳞伤的老舍送入派出所。浩然自述他是想对老舍实行保护,但也有人指责他应对此承担一定责任。
(三)浩然在文革期间一直受到江青的关爱和笼络。据传曾有意让他担任文化部副部长。浩然则自辩说:“在当时的形势下,我没有利用我在社会上的影响,搞任何整人的勾当,没搞任何歪门邪道,没有顺应一些样板的路子,顺水推舟地沿着他们开出的路子往前推进,而是本着自己的理解,尽力地坚持正确的方向。”
又通过采访者之口表示:“江青对自己好,谁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可以换来的就是安静的写作环境,这就是浩然最真实的想法。”“他没有往上去爬,没有利用江青去干很多事,其实如果他想,就会很容易。他没有给江青写过效忠信,没有跟江青单独求见,都是很被动地接受江青给他的任务”。
然而,很多人对他的自我表白并不认可。
八、著名钢琴家殷承宗

(一)1967年,他把钢琴搬到了天安门广场,连续弹了三个下午的革命乐曲。此举得到江青的肯定。
(二)他编写的钢琴伴唱<红灯记>、钢琴协奏曲《黄河》,进入“准”样板戏之列。殷承宗的这些探索,被具有政治野心的江青所利用。江青亲自为他改名叫殷诚忠,由此备受赏识,成为中央乐团首席钢琴演奏家,并出任中央乐团的团长。1975年当选为第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曾被列入“四人帮”组阁名单,拟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文革后殷承宗受此牵连,被隔离审查至1980年结束。很多人在质疑其文革错误时也为之辩护,认为这是为了保护“钢琴生命”而作的一种妥协。
1983年移居美国,成为享誉世界的钢琴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