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经济复苏面临严峻财政制约

2025年10月13日，山东省青岛市，一艘货船驶入港口。北京最近发布的五年计划包含野心勃勃的支出计划，这些计划似乎注定会面临预算限制

中共政权最新制定的五年规划——第十五个五年规划——展现了相当大的经济野心。然而，面对持续的房地产危机、消费和生产层面的通货紧缩、疲软的消费市场以及对全球南方国家出口增长能力的不确定性，中国经济无疑需要更大幅度的扶持。

事实上，外界有理由相信，尽管中共“十五五”计划野心勃勃，但是缺乏足够的资源来应对整个国家的经济需求，尤其是在中央和地方政府层面的财政约束将限制北京的行动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国内外媒体对中共新的五年计划的关注大多集中在刺激经济的措施上。中央政府财政收入方面几乎没有受到媒体关注。然而，这方面的问题确实存在，并且起到制约作用。

多年来，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支出一直超过收入，赤字不断扩大。虽然许多其它国家（当然也包括美国）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但是中国的问题有所不同，也更具代表性。预算赤字的出现与其说是铺张浪费造成的，不如说是由于收入增长放缓，而且放缓的幅度相当显著。

现在的情况和不久前的过去已经截然不同了。在2010年代，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政府财政收入大幅飙升，企业和民众的生活水平也日益提高。2009年至2019年这十年间，各级政府财政收入年均增长12%，相当于每六年翻一番。

北京和地方政府都拥有充足的资源，可以资助各种发展和促进增长的项目。因此，在那些年里，北京似乎有能力同时向多个方向发展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是自2020年以来，中国的经济形势急转直下。2020年新冠病毒（COVID-19，即中共病毒）全球疫情期间，中国财政收入当然遭受重创，而且之后却再也没有恢复过来。2021年至2024年间，政府财政收入年均增长率仅为4.0%左右，低于北京方面宣称的整体经济5.0%的年均增长率。

2025年，中国财政收入大幅下降5.5%，对所有政府机构的支出都造成了相当大的限制。由于北京在2024年通过一次性转移支付增加了财政收入，而2025年则没有此类转移支付，因此该数字可能夸大了中国财政收入问题的严重程度。但是即便考虑到这一点，也几乎没有迹象表明中国经济情况正在好转。新的五年规划预计，2026年财政收入增长率仅为4.0%。

尽管财政收入增长放缓，但是地方政府的支出依然保持高速增长。与此同时，北京方面也在大力扩充军备，试图缓解房地产危机的影响，极力刺激消费，并启动了一项旨在提升经济生产能力的广泛计划，涵盖先进技术、太空探索、人工智能、电动汽车和生物医学等领域。因此，财政赤字也随之大幅飙升，从2010年代占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至3%，到2023年接近6%，2024年接近7%，2025年超过5%，预计2026年也将接近6%。

鉴于近年来财政收入短缺以及由此带来的赤字压力，北京方面不愿实施经济明显需要的财政刺激措施是可以理解的。同样显而易见的是，财政收入短缺也将阻碍当前为中国经济提供所需财政刺激的努力。

如果仅仅是资金短缺，北京或许可以将巨额赤字合理化，以此刺激经济增长并确保未来更大的财政收入。但是税收体系也面临着结构性问题，使得这种类似供给侧的计算方法变得复杂。要使这种方法可行，北京实际上需要对整个国家的税法进行重组。

目前，中国的税法制度与北京中南海提出的经济发展目标背道而驰。中国的税收制度无疑会抑制消费支出。与美国和许多其它发达经济体不同，中共政府收入对所得税的依赖程度很低。事实上，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合计仅占政府收入的14%。相比之下，中共中央和地方政府约40%的收入来自消费税，包括高额的增值税和消费税。

提振消费支出是经济发展的需要，北京方面也已经认识到这一点。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整个税法体系都需要进行调整。即便是中共的威权体制，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易事，尤其因为这将涉及提高所得税，以弥补因降低消费税而减少的税收收入。此外，中共也不太可能从房产销售中获得显著增收——预算中称之为“其它税收”（other taxes），该项税收目前仍占财政总收入的15%。

撇开经济上的迫切需求不谈，对于一个奉行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且对劳动“群众”（masses）只有近乎感性关注的国家而言，中共的税法确实显得十分怪异。虽然所得税可以像美国那样设计得极具累进性，从而从高收入人群那里获取政府收入的大部分份额，但消费税却减轻了富人的负担——他们往往只花掉收入的一部分，而将负担转嫁给了劳动者，这些人通常需要将赚来的钱全部用于消费。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中国的税收结构或许并不那么奇怪。无论中共这个威权政权如何辩解，其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抑制消费需求，从而让更多国家资源落入政权手中。显然，税收缺口表明这个策略并未奏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北京在最初制定税法时就意图如此。最后一种解释认为，北京不太可能对其税法进行调整，因此毫无疑问将继续面临严峻的税收困境。

作者简介：

米尔顿‧埃兹拉蒂（Milton Ezrati）是纽约州立大学（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简称SUNY）布法罗分校（Buffalo）人力资本研究中心主办的《国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杂志的特约编辑，亦是总部位于纽约的知名传播公司Vested的首席经济学家。在入职Vested之前，他曾担任Lord, Abbett& Co.等公司的首席市场策略师和经济学家。他还经常为总部位于纽约的《城市杂志》（City Journal）撰写文章，并定期为《福布斯》（Forbes）撰写博客。他的最新著作是《即将到来的三十年：未来三十年的全球化、人口统计学和我们的生活方式》（Thirty Tomorrows: The Next Three Decades of Globalization, Demographics, and How We Will Live,2014）。

原文：China’s Plans for Economic Renewal Face Severe Fiscal Constraint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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