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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愿:毛泽东一个人的电视台

为毛泽东特供的电视节目录好了,得通过湖南电视台向外发射。有一天,刚刚播完一个节目,毛泽东打电话要求马上重播一遍。结果节目还没播完,电视台就接了好几个观众电话:“你们怎么搞的,没有节目播了吗?”电视台只好解释说,“安排失误,接受批评”。当时正值文革,从电视台往外播出的都是“革命节目”,可毛不看这些,想看不革命的。

许多人都知道毛泽东生前有供他一个人享受的特供烟、特供瓷、特供食品等,却不知道还有专门供他一个人看的电视台。我也是直到最近看过原载于大陆《钟山风雨》杂志2006年第一期的“为晚年毛泽东提供电视节目”一文,才知道竟然有这么一回事。

这篇文章的作者署名黄海。

他在文中回忆道,1974年,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中央电视台(当时称北京电视台)决定临时组成一个包括作者在内的摄制组,必须在几天之内做好一切准备,连同一整套设备,月底赶赴长沙“执行任务”。领队是当时的中央电视台副台长、国家广电部副部长王枫。

“10月29日我们抵达长沙。路上,我才知道我们此行的任务是为毛泽东提供电视节目。毛泽东当时正在长沙。”黄海说。

为毛泽东特供的电视节目录好了,得通过湖南电视台向外发射。

有一天,刚刚播完一个节目,毛泽东打电话要求马上重播一遍。结果节目还没播完,电视台就接了好几个观众电话:“你们怎么搞的,没有节目播了吗?”电视台只好解释说,“安排失误,接受批评”。

当时正值文革,从电视台往外播出的都是“革命节目”,可毛不看这些,想看不革命的。

但不革命的电视节目怎么往外播呀!他们只好单独开个频道。可单独开个频道。万一观众偶然收到了怎么办?毛要看的也不能让老百姓看到呀!

没办法,那也得播。

“1975年元旦这一天,‘第五频道’首次播出了《打渔杀家》、《野猪林》、《借东风》等几出传统戏,质量很好,接收效果也不错。汪东兴打来电话转达了毛泽东的意思:第一,对节目表示满意;第二,对全体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和问候。”

但毛泽东满意了,电视台来事儿了。

紧接着湖南电视台接到几个电话,观众质问为什么播旧戏?电视台推说可能是收到了香港台的信号。观众说,绝对不可能,我们明明听到的是湖南电视台播音员张林芝的声音。

为此,他们再也不能继续糊弄下去了。怎么办?不正常播出就得有不正常手段,不能搞发射,就只能搞有线电视了。

“1月2日,我们摄制组连同剧团演员全部进驻湖南省委接待处。这里与湖南第九招待所只一墙之隔,离毛泽东下榻的六号楼只有几十米,架设电缆线很方便。我们在墙外大会议室里摄制节目,同时毛泽东在墙里面通过一台26英寸监视器收看。这样,再也不会惊动观众......”

“1975年初,毛泽东的精力还是比较充沛的,老人家几乎每天晚上看节目,而且都要看到深夜,中间从不休息,有的戏要连续看四遍。记得有一天已是深夜一两点钟了,大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突然一阵哨音把我们惊醒,接待处打来电话要求马上送节目。我们像部队搞紧急集合一样,大家边穿衣边拿剧本边揉眼睛,跑步来到会议室.......”

“1976年初,我们奉命第二次南下长沙:这一次任务仍然是为毛泽东录制家乡戏。所不同的是,1974年他是在长沙看,1976年是在北京看。我们每天录制的节目,都是由第二天的专机送往北京。”

1976年7月16日,毛泽东一个人的电视台”结束了近两年的特殊使命。

文化大革命,一个标志性的口号就是破四旧、立四新。传统戏被作为封建文化遭到禁演,亿万老百姓天天只能看八个样板戏,看得直反胃。但发动和领导文化大革命的毛泽东却不看老婆江青搞的“新戏”,而私下里看他宣称要批判的封建旧戏,简直虚伪至极。而且,毛泽东在北京时想看戏都得专机送。所谓“无产阶级伟大领袖”的真实面目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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