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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洛:朱镕基与三峡工程移民

朱镕基在三峡工程移民安置上的做法,证明了朱镕基中共党内一位特殊而又忠诚的党员。其特殊性表现在他是一个能独立思考、敏锐发现问题、提出解决问题的措施并雷厉风行地将措施变为行动的行政领导;说他是忠诚的中共党员,因为他在三峡工程移民安置上的最基本出发点是中共的利益,是中共中央、国务院和全国人大做出的建设三峡工程的决策,他做事的原则是永远在中共的纪律所允许的范畴之内,修正一些错误。至于中国的未来、中国绝大多数中国老百姓的利益特别是被涉及的百姓利益,不是朱镕基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既不承认原先一直强调的就地安置无问题的论调的片面,也不作一点自我批评,更从没有对原先指出库区移民人口环境容量不足的专家,说一声道谢。

本来朱镕基是可以利用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移民组的重大错误,以三峡工程移民工作无法按照全国人大批准的就地安置的政策完成,暂停三峡工程移民工作的进行,从而暂停三峡工程的建设。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作为一个有机的整体,移民组作为其中一个部分,部分出错就会导致整体出错,移民组出错,其他13个专业组也可能出错。比如,移民无法在当地安置,过去的移民费用包干政策也就失效,因为接收三峡工程移民的其他省市也要参与移民经费的分摊。但是原定的400亿元已经给了重庆市(原四川)和湖北省包干,要给其他省市只有增加新的移民经费等等。

按照法律程序的正确做法是:暂停三峡工程移民工作和建设工程,重新启动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研究和修改移民安置政策,再报请全国人大审查批准。可惜朱镕基并没有这样做。他从中共党员的立场出发,从政府行政主管的立场出发,考虑的是中央的决策,优先考虑的是江泽民、李鹏的颜面,保持与党中央的高度一致。

从1999年开始,朱镕基以铁腕手段、紧锣密鼓地修改三峡工程移民政策,根本不通告批准了三峡工程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1999年1月7至8日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移民开发局在宜昌召开“三峡库区移民规划工作会”,传达朱镕基1998年12月视察三峡工程库区的讲话精神。3月5日三峡建委办公室、移民局联合向国务院报送《关于三峡工程移民工作有关问题的请示》,谈到五个问题:①关于移民工程质量问题;②关于城集镇迁建规模问题;③关于农村移民外迁问题;④关于工矿企业迁建问题;⑤关于移民资金使用管理问题。这是官方文件第一次谈到三峡工程移民外迁安置。3月25日吴邦国副总理主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三峡库区移民问题,国务院各机关负责人参加。4月14日宜昌市和大连市联合举办的对口支援三峡移民新闻发布会在大连举行。5月19日至20日国务院在北京召开三峡工程移民工作会议。朱镕基亲自到会发表关于三峡工程移民外迁的讲话。5月30日至31日吴邦国视察三峡库区移民工作。10月14日三峡建委副主任郭树言和国务院副秘书长马凯在北京共同主持召开三峡库区农村移民外迁现场会预备会议,研究布置接收外迁移民任务和现场会议有关准备工作。10月29日至30日三峡工程库区农村移民外迁现场会议在重庆市召开,吴邦国等出席会议并讲话。会后吴邦国视察三峡重庆库区移民工作。11月12日国务院三峡建委移民局在北京召开三峡工程库区移民外迁工作座谈会。

伊铭在《三峡工程的隐忧与劫数》一文中提到:2000年北京“两会”期间,有一个“小插曲”普遍引起外界注意,即朱镕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对李鹏创议并付诸施工的三峡工程只字不提。这项耗资2000亿元人民币的世纪工程,几乎是近10年来历届人大和政协会议的热门话题。朱镕基只字不提,正表示他对三峡工程持有不同的意见。

2000年8月17日150户639名重庆市云阳县农村移民外迁到上海市崇明县落户。这是由朱镕基组织的首批三峡工程外迁移民。而当时有效的法规还是1993年的《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三峡工程移民就地安置,还没有外迁安置一说。

在三峡工程外迁移民已经开始两年之后,朱镕基才想起要修改《移民条例》。2001年2月21日朱镕基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9号,公布修订后的《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新的《移民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三峡工程建设移民安置实行就地安置与异地安置、集中安置与分散安置、政府安置与移民自找门路安置相结合。移民首先在本县、区安置;本县、区安置不了的,由湖北省、重庆市人民政府在本行政区域内其他市、县、区安置;湖北省、重庆市安置不了的,在其他省、自治区、直辖市安置。《移民条例》第六十四条宣布:1993年8月19日国务院公布施行的《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废止。

图2:2001年2月新版的《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来源:国家行政法规库

朱镕基在颁布新的《长江三峡工程建设移民条例》时,并没有解释修改三峡工程移民政策的原因,也没有揭露长江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的错误,更没有说明,当初认为可开垦、并可以用于安置移民的389万亩荒坡地又到哪里去了?朱镕基还是认为,家丑不可外扬,要维护党中央的决策,维护江泽民的领导核心,维护三峡工程决策的正确,也起到保护李鹏的作用。

根据长江三峡工程可行性论证,三峡工程移民113万,其中农村移民40.5万。1999年和2000年预计外迁移民人数为15万人,最后外迁移民人数总量高达19.7万人,约占三峡工程农村移民的一半。

近20万的三峡工程移民从祖祖辈辈生活的田园上被强制迁移、并有意以小组群分散到全国各地,生活在陌生的环境之中。这是朱镕基接受了新安江水电站移民集体安置,最后在文化大革命中聚众持枪闹事的教训。三峡工程外迁移民采取化整为零的方法进行安置。笔者父母所在的杭州市也接纳了三峡工程外迁安置移民,几位移民就分配在父母所在的生活小区,男的担任清扫街道的任务,女的做家政做保姆。总的感觉是这些移民火气很大,总认为自己舍小家为大家,是中央电视台表扬的社会英雄。如今他们生活在杭州社会最底层,对现状十分不满意。他们通过手机和网络,已经建立起一个庞大的社会组群,这本是当年朱镕基想竭力阻止的。从2009年开始,三峡工程外迁移民出现返迁现象,返回三峡库区,而且人数呈增长趋势。就是在三峡库区当棒棒工,也要返乡。现在不是户口制度阻止了移民的返迁,而是医保制度。返迁移民的医保关系不能和他们一起返回三峡库区。还有就是子女上学问题。人说:回得去的是家乡,回不去的是故乡。由于三峡工程外迁移民是政府组织的强制性迁移,不是移民的自愿行为,所以一旦出事就得上访,就得闹事,长时间难以解决,只能等待这一代移民的忧郁离世,下一代的渐渐淡忘。40多年过去了,新安江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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